那枚音频存储器在萧震案头躺了三个小时。
从清晨六时到上午九时。
他没有打开。
也没有问林轩里面是什么。
只是让它安静地待在那盏不灭的台灯下,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反射着细碎的光。
林轩坐在他对面。
右臂的固定护缚换了新的,左前臂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缝了九针,此刻正隔着敷料隐隐发痒。军医说这是愈合的征兆。
他没有去挠。
只是把那只手搁在膝上,等萧震开口。
萧震终于拿起那枚存储器。
他没有接入任何设备。
只是把它握在掌心。
“周泽安。”他说。
不是疑问。
林轩点头。
“四个月前,视察团来南疆。”
“他在招待所里,和程立新的暗线见过面。”
“这是他们对话的录音。”
萧震独眼里没有意外。
他甚至没有问“你怎么录到的”。
他只是把这枚存储器收进抽屉,和那叠还未启封的吴中校口供副本并排放置。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说。
林轩没有说话。
他在等萧震的解释。
“周泽安是周振雄唯一的儿子。”萧震的声音不高,“周振雄只有两个软肋。”
“一是他那位去世三十年的老首长。”
“二就是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顿了顿。
“这份录音交上去,周泽安脱不了身。军校泄密、勾结外部势力、意图陷害同僚——这三条罪名叠加,足够送他去军事监狱蹲五年。”
“但周振雄不会让他进去。”
“他会动用手头所有的人情、资源、把柄,把这件事压下来。”
“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周泽安记大过一次,调离京都,去某个边缘部门挂个闲职。”
萧震看着林轩。
“这不是你要的结果。”
林轩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点头。
“我要的是程立新。”他说。
萧震没有回答。
但他看向林轩的眼神,比之前更深了一寸。
“周泽安这条线,”萧震说,“再养一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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