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真正面对到这世间的残酷,才会明白,什么理想、什么道义、什么规则都是假的,只有血脉相连的家族,才是真正可靠的依托。”
他清了清嗓子,摆开了讲课的架势:
“像安家这种顶级门阀啊......”
“诶!周叔,打住打住!”
江野啃着苹果,指了指拳头已经攥紧的安正钧,一脸认真地提意见:
“小安他吧,从小被放养,文化程度不算太高,你就说大白话吧。比如什么‘为富不仁的狗家族’之类的,怎么直接怎么来,要不他领悟不到精髓。”
“呃......这......”
周戎脸上笑容一僵,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江野,又看了看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动手的安正钧:
“江少,这......这不合适吧?毕竟......”
“放心!”
江野摆摆手,信誓旦旦地保证:
“小安是庶出,从小就被安家嫡系欺负,连青梅竹马都被上头的哥哥抢走了。你说得越直白,他越觉得你说得对。你这么骂他家里,他爱听,解气。”
“呵......原来还有这层隐情。”
周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瞬间理解了安正钧为什么拳头都硬了,眼神里的同情顿时更浓了:
“好吧!既然江少这么说,那周某今天就当一回恶人,撕开这层虚伪的面纱!安老弟,你且听好!”
他猛地提高音量,语气充满了批判性:
“像安家这种有权有势、但为富不仁的狗家族,外人以为他们有多高尚,家国情怀、社会责任、担当使命,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
“论起不要脸、没下限、心肠歹毒、手段酷烈,比起我们灰雀,那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灰雀好歹是明着来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他们安家呢?披着一张人皮,喝着老百姓的血,转过头还要老百姓感恩戴德,完全就是......”
“......”
安·庶出·正钧的脸,一点一点,黑了下去。
从耳根黑到眉骨,从眉骨黑到下巴,最后黑得和窗外那片雨夜融为一体,只剩一双眼睛,在头顶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默念了一遍入职时的誓言,默念了一遍警证上的誓词,默念了一遍“服从命令、顾全大局”这八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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