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称他为万年不遇的文脉种子,断言他只需循规蹈矩,百年之内必成圣贤,达到当世最高境界。
那是一条铺满鲜花、万众敬仰、万古流芳的坦途。
可洪行衍,偏偏不走。
开元历二百六十四年,洪行衍四十岁。
于稷下论道台,他开坛讲法,一语惊世:
“儒、释、道三教,名不同,途不同,其根则一。
儒以正心,道以修身,佛以明性。
三教归一,万法同源,方是人族学问真正极境。”
一言出,四座皆惊,继而哗然如沸。
儒门斥他离经叛道,道家骂他亵渎先贤,佛门叹他执念太深。
有人惋惜他才学通天,却自毁前程;有人嘲讽他年少轻狂,妄图颠覆传统;更有人冷眼旁观,只等他身败名裂,沦为天下笑柄。
三教各有传承,各有势力,各有利益。
洪行衍的“三教合一”,动的不是道理,是根基。
他辩三日三夜,引经据典,环环相扣,以一己之力说得三教宗师哑口无言。
道理讲通了,人心却未服。
洪行衍望着眼前一切,终于明白:
有些事,不是道理对,就能行;
有些人,不是说得通,就能懂。
他微微一揖,转身走下论道台,再不回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稷下既容不下三教合一,他便离开;天下既无人敢走此路,他便独自一人,踏出一条新路。
那一日,青衫拂袖,一代奇才与天下第一学府,分道扬镳。
离开稷下,洪行衍孤身走遍中土神州,西出大凉州,北过黑龙岭,观人间疾苦,察修士纷争,看文脉兴衰。他越走越明:人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而是愚昧、分裂、内耗、自毁。三教相争,百家相伐,看似意气之争,实则在断自己的根。
若有一日外邪入侵,人族仍内斗不休,必将亡族灭种。
那一刻,洪行衍心中大定。
他要建一座书院——不执门户、不别高下、不分贵贱,只传大道,只护传承。
开元历三百零一年,洪行衍五十八岁。
他于大凉州深处,亲手搭起一间茅屋,立一匾,上书三字:
天禅道院。
“天”承道家天道自然,
“禅”纳佛家明心见性,
“道院”守儒门修身传道。
三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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