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正是北朔影卫的记号。踏入府中,见沈夫人正带着孩子们在院中晒药草,几个影卫守在廊下,腰间的弩箭上弦待发,显然防备森严。廊下的石桌上,还摆着孩子们临摹的字,写的竟是北朔的《安民策》。
“云妹妹!”沈夫人见到她,眼圈一红,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你可算来了,前几日听说陛下要拿我们问罪,我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多亏了苏大人派来的影卫,连厨房里的菜刀都收走了,说怕歹人混进来用……”
云溪看着安然无恙的孩子们,又看了看院中晾晒的止血草、接骨木,心中稍安。这些药草都是她当年教给沈夫人的,说是行军打仗用得上,没想到今日竟成了府中日常。
“沈将军呢?”云溪轻声问。
“昨日就率军去江北了,”沈夫人叹了口气,“临走前说萧烈陛下信他,让我们安心等着,可我这心里……”
“夫人放心,”云溪拍了拍她的手,“将军忠勇,萧烈明察,定会平安归来。”
可她心中仍有个疙瘩。魏景帝为何要如此作践忠良?她向影卫请见被软禁的魏景帝,影卫起初不肯,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又念及她是沈惊鸿举荐的贤才,终是去禀报了苏瑾。
半个时辰后,云溪跟着影卫走进洛阳行宫。曾经的雕梁画栋蒙上了层灰,廊下的铜鹤积着锈,连地砖缝里都长出了杂草。魏景帝被囚在最深处的偏殿,见她进来,竟还端着帝王的架子,歪在榻上剔牙,榻边的小几上摆着半碟没吃完的蜜饯,是萧烈特许给他解馋的。
“云院正不在颍川守孝,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他语气傲慢,眼角的皱纹却掩不住惶恐。
云溪躬身行礼,却没跪下,声音里带着冰碴:“臣女来问陛下,沈惊鸿将军为中州征战半生,死守虎牢关时身中七箭都未曾后退,您为何凭一封伪造的密信,就定他通敌叛国之罪?”
魏景帝猛地坐直身子,打翻了案上的茶盏:“放肆!朕是君,他是臣,朕想治谁的罪,还要向你报备?他献洛阳降北朔,本就是叛国!”
“叛国?”云溪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陛下忘了吗?虎牢关粮道被断,是柳乘风扣了求援文书;南楚援军不至,是温羡收了北朔的好处。沈将军献城那日,亲自在城头清点难民,怕北朔的兵卒惊扰百姓,您却在行宫夜夜笙歌,连禁军的粮饷都敢克扣——到底是谁在叛国?”
她一步步逼近,字字如刀:“臣女父亲当年弹劾柳乘风贪腐,被您罢官归乡,郁郁而终。臣女曾以为您是被奸佞蒙蔽,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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