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溅在温羡脸上,吓得他当场失禁。
“传朕旨意!”楚昭帝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温羡贪墨军饷、擅离职守、误国误民,罪加一等,午时三刻推出午门斩首,传首各营示众!”
侍卫应声上前,拖着面如死灰的温羡往外走。温羡突然爆发出力气,挣脱侍卫的手扑向楚昭帝,却被侍卫一脚踹翻:“陛下!臣追随您二十年啊!您不能杀臣!陆沉舟才是反贼!他早就通敌了——”
骂声被淹没在殿外的风声里。楚昭帝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突然脱力般跌坐在龙椅上,佩剑“哐当”落地。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曾批阅奏折、指点江山,如今却只能握着一把沾满自己人鲜血的剑。
午时三刻的钟声刚响,午门外的断头台上,温羡的人头便落了地。监斩官捧着首级,按楚昭帝的旨意送往各营示众。北城墙的守兵看到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多少人因温羡的贪墨而饿着肚子打仗,多少人的兄弟因军械不济而死在阵前,此刻见奸佞伏诛,积怨如洪水般泄出,连带着萎靡的士气,竟真的提振了几分。
斩了温羡,楚昭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夜拟旨恢复陆沉舟的水师大都督之职,加授镇国大将军,赐黄钺、斧钺,许其“见朕如见旨,便宜行事”,甚至打开了内宫仅存的粮仓,令其分发将士。
旨意送到陆沉舟的帐中时,他正蹲在城墙根下,给一个断了腿的小兵包扎伤口。接过明黄的圣旨,陆沉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递给身后的副将:“收好。”
副将捧着圣旨,眼眶发红:“都督,陛下早该如此!若当初信您的话,拒温羡之流于朝堂之外,何至于此?”
陆沉舟用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污,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说这些无用了。”他起身望向城头飘扬的南楚旗帜,旗面已被炮火熏得发黑,“我是南楚的将军,只要这面旗还在,就得守下去。”
领命后的陆沉舟,用最快的速度整饬防务。他第一道军令便是打开内宫粮仓,将掺着麸皮的米粮分发给各营,亲自监督分发过程,杜绝任何克扣——当士卒们捧着热乎乎的米粥时,看向这位将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
“水门与东门交给水师残部。”陆沉舟站在城防图前,指尖划过长江沿岸,“在水门内侧堆砌沙袋,布三重箭阵,备好火油桶,北朔水师若登岸,便烧他们的战船。”
“南北二门是北朔铁骑主攻方向。”他转向步军统领,“加固城墙,每五十步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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