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石镇之后，道路变得越来越荒凉。
起初还能看到一些零星的农田和村庄，但随着他们不断向西北深入，人烟渐渐稀少，到最后，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灰黄色的荒原。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偶尔能看到一两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像是被遗弃的哨兵。
风很大。
干燥的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白灵儿眯着眼睛，用衣袖挡住口鼻，艰难地向前走着。她的蓑衣早在昨天就收起来了，但此刻她又开始怀念那件蓑衣——至少能挡挡风沙。
“这鬼地方……也太荒了吧……”阿蛮跟在她身后，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前面有个驿站。”秦刚指着远处，他的视力比另外两人都要好，“我看到屋顶了。”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秦刚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座孤零零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中。房子不大，外墙被风沙侵蚀得斑斑驳驳，屋顶上压着几块大石头，防止被大风掀翻。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荒原客栈”。
“还真有人在这种地方开店。”阿蛮啧啧称奇。
“在这种地方开店的人，多半不是普通人。”秦刚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率先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堂屋，摆着四五张桌子，光线昏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正在嗑瓜子，看到有人进来，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嗑瓜子，像是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住店？”老太太头也不抬地问。
“住。”秦刚说，“三间房，住一晚。”
“一间房五十文，三间一百五十文。晚饭另算，一人二十文。早饭一人十文。”老太太报完价，伸出手来，“先付钱。”
秦刚掏出钱袋，数了数铜板，放在柜台上。老太太数也不数，直接把铜板扫进抽屉里，然后从柜台下面摸出三把钥匙，丢在柜台上：“左手边三间，自己挑。”
白灵儿拿起钥匙，道了声谢。老太太没有回应，继续嗑她的瓜子，仿佛三人根本不存在。
安顿好之后，三人在堂屋里坐下，要了三碗热水和一碟咸菜疙瘩——这家客栈实在没有什么像样的吃食，能提供的只有这些。
“那个老太太，不简单。”秦刚压低声音说。
“怎么说？”白灵儿问。
“你看她的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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