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站在船头的几个白袍人险些失了平衡。阿蛮虽然腿软,却也没有闲着,弯腰捡起一块礁石上的碎石,朝着最靠近的一条船狠狠掷了过去。石头砸在船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仇姓白袍人脸上笑意尽收,厉声道:“围住他们!”几条船同时压过来。白灵儿挥剑挡住一人的弯刀,剑刃相磕,对方兵器应声而断,人也跟着后跌入水。第二人从侧面扑上来,青鳞剑一旋,贴着他的手臂擦过,逼他退了两步。陈远山以剑鞘格开一人攻势,却不动声色地后退,在礁石间寻路。秦刚守在阿蛮身侧,刀锋护住两人通往北侧的开阔处。
但人到底太多。一个白袍人从侧面包抄,逼近了阿蛮背后。秦刚来不及回身,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蹲下”。阿蛮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那人就已经脱手而出,整个人朝前踉跄跌撞,栽在礁石上,大半条小腿浸入了水里。那人身后,一条小船的船头站着一位老人,斗笠下露出一张干瘦的脸,手中竹篙稳稳收回来,像刚刚只是随手拨开了一堆浮萍。
仇姓白袍人猛地看向那条船,目光沉了下去:“你是……”
老人没有理会他。竹篙一撑,小船轻巧地靠到白灵儿脚边:“姑娘,上船。”白灵儿没有犹豫,拉着阿蛮先推上船,秦刚紧随其后翻上船舷。陈远山断后,用剑鞘虚晃一下,逼开扑上来的那人,转身迈步上了船尾。老人竹篙一点江底,小船便像一片叶子般滑了出去。仇姓白袍人厉喝一声,催船追赶。但老人这条船看着破旧,在水上却滑得像条鱼,几篙下去,已经将追兵甩开了数十步远。仇姓白袍人在后头不知喊了句什么,声音被江风吹散。小船没有停,顺流而下,越行越远。
等船绕过一处江湾,再也看不到身后的火光时,阿蛮才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船底板上,望着天上的月亮,过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活……活下来了……”秦刚坐在船边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胳膊在流血。”阿蛮低头一看,果然左臂外侧被划出一道口子,血已经浸透了袖管。他这才感觉到疼,嘶了一声:“什么时候划的?我怎么没感觉——”
老人从船舱里丢来一条干净的布条和一瓶药粉:“先止血。”阿蛮赶紧接过来,笨手笨脚地往伤口上撒药。白灵儿收起青鳞剑,走到老人面前,认真行了一礼:“老伯,多谢救命。敢问老伯名讳?”
老人没有回头,依然立在船尾撑着竹篙,只淡淡答道:“柳三。那年清澜姑娘雇我的船,把她送到东海石窟,说好过半个月来接她。结果半个月后我没等到人,再后来等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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