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抽到脸,疼得嘶了一声:“这路是不是专跟我过不去?”秦刚在前面拨开草,头也不回:“草木又没长眼睛,是你脸长的位置不对。”
阿蛮:“……”
这条旧路顺着山势蜿蜒向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后,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路的右侧出现一道溪谷,溪水从山中流出,水深仅到脚踝,清澈见底。白灵儿看了看那条溪水,说:“柳伯说过,沿溪水走到尽头就是沉波潭。”她蹲下来,掬了一捧溪水洗了把脸,水温冰凉,带着深山的寒气。她站起身,沿着溪谷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山势越陡峭,溪谷也越收越窄。两旁的崖壁越来越高,遮住了大半天空,只留下一线灰白的天光从头顶漏下来。阿蛮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这天儿怎么看不着太阳了?”陈远山也抬头看了看:“走进峡谷了,日照时间短,正常的。”他顿了顿,“天黑之前我们要找好落脚点,入夜后这峡谷里温度会降得很快。”
溪水在谷底蜿蜒流淌,时缓时急。几人在溪边的碎石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下石头湿滑滑的满是苔藓。阿蛮又摔了一跤,这次爬起来后不再抱怨了,只是默默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继续走。白灵儿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溪谷拐了一个弯,在拐角处,溪水汇入一片略开阔的水域。四面崖壁密合,围成一个近乎圆形的深潭。水面极静,静得像一面埋在地底的黑镜。颜色近乎墨色,日光落到水面上也照不透底,只在水面浮着一层看不穿的光。
沉波潭。
几人在潭边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水面太静了,静得像一头沉在水底的什么东西在屏息听他们。阿蛮捡了一粒石子,朝潭心扔了过去——石子落水,发出一声轻响,泛起两圈细纹,随即归于平静。没有回声,没有涟漪扩散开后的动静,像那粒石子被水面吞掉了。
“深不见底。”阿蛮低声说,声音带着不自觉地压低的那种紧张。
白灵儿蹲在潭边,看着那片静水。她伸手探了一下水温,指尖刚触到水面,一股寒意顺着指骨往上爬。水里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没有鱼,也没有水虫划出的纹路。那枚鱼形玉佩贴着她的胸口,微微温热,和潭水的凉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陈远山扫视了一圈潭边的地形:“这里没有出水的口子,水却不漫不溢。要么潭底有暗河通着别处,要么潭壁有缝隙通向地下。”他顿了顿,“入口在水下,等夜里灯花开出来的位置,多半就是入口的位置。”
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