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数值:黑石小队异能潜力激活率11.7%,仅为正常觉醒者阈值的1/5】
矿洞那股霉腥气,混着冷风往鼻子里钻,呛得人直咳嗽。林野的盲杖往前一戳,精准点在阿凯脚边的碎石上,声响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全场瞬间静得能听见心跳。几十双眼睛,全钉在阿凯攥着通讯器的手上。他后背抵着冰碴子似的岩壁,指节把机身捏得发白,通讯器“啪嗒”一声滑在碎石堆里,屏幕亮着半截信息,只有“矿区”两个字,连矿洞的具体方位,半分都没敢写。
石坚的眼睛瞬间红透,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阿凯的衣领。指节掐进他的脖颈,手背上的鞭痕又绷得发紫——那是黑虎帮三年前抽的,为了护队友,疤刻在肉里,也刻在恨里。“你疯了?!”他嗓子都哑了,“他们杀了咱七个兄弟,你居然敢告密?!”
阿凯腿一软,“噗通”跪在碎石上,膝盖硌得生疼,旧伤也跟着崩开,疼得他浑身抽。“我偷摸救过三次!”他哭着喊,声音破得像被撕烂的布,“被他们打断三根肋骨!我妹才六岁,关在地牢饿了四天,胳膊肿得跟馒头似的!他们说,不告密,就把她扔去喂矿底的野狗!”
他从口袋里攥出那张旧照片,边角磨得毛糙,上面的小丫头扎着羊角辫,笑的眉眼弯成月牙。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一声比一声重,耳光声在矿洞里炸得刺耳,嘴角渗出血,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糊了妹妹的笑脸。
沫沫抱着缺了胳膊的布娃娃,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布娃娃是娘生前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被她抱得软乎乎的。她拽住石坚的袖口,小手冻得通红发紫,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队长……我娘,也是被他们逼死的……”
林野的盲杖又轻轻点了点地面,压下所有嘈杂。指尖攥着胸前的玉佩,冰玉硌得掌心发疼,喉结滚了滚,心里揪得慌——他怕,怕自己赌错,怕沫沫这些孩子跟着送命,怕最后连主世界的权限都守不住。“松手。”他声音不高,却压过石坚的嘶吼,“他留了活路,没卖咱们的命。”
石坚咬碎了牙,狠狠甩开手,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是恨,更是怕。他怕林野骗他,怕下一秒黑虎帮就冲进来,把所有人都剁了。
林野侧了侧头,耳朵贴在冰冷的岩壁上,那股细得像蚊子叫的电流声,从进矿洞就没断过。阿凯的手指还在抖,攥着通讯器的手,指节都泛白了。“我故意说往西侧溶洞转移,就是试你的良心。”他看着阿凯,“你只发了矿区,没敢暴露矿洞,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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