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丢在何处,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血与泥,甲胄也被刀锋划开数道口子。
他被拖行时双腿发软,几次险些扑倒。
来到朱棣马前,鬼力赤双膝一软,直接跪了。
先前还扬言要生擒大明皇帝、逼迫天子俯首称臣的鞑靼大汗,此刻将头死死贴在地上,连看朱棣一眼都不敢。
朱棣居高临下,垂眸俯视脚下囚徒:“先前不是很狂么?”
“毒杀我大明哈密忠顺王,擅杀我朝使臣郭骥,公然悖逆天朝上国,屡次挑衅边境,此番又设伏暗算我大明先锋,害死我朝勋贵将士。”
“怎么如今,倒是乖乖跪地求饶了?”
鬼力赤吓得浑身战栗,连忙拼命叩首,那脑门磕在地上咚咚作响,磕得尘土飞溅。
他慌忙甩锅辩解:“大明皇帝陛下恕罪!此皆阿鲁台一人之谋!臣全程被其裹挟身不由己,绝非有意与天朝为敌,还请大皇帝明察,饶臣狗命!”
言辞恳切,声泪俱下,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听了,还真以为他是个受尽胁迫的可怜人。
可一个能弑君篡位坐上大汗宝座的角色,说自己全程被裹挟?
这话,狗都不信!
朱棣连冷笑都懒得给,这种拙劣的推脱说辞,他连半个字都不信。
一方大汗,遇事有功便独占其利,闯下大祸便推诿属下。
人品之低下,连街边混子都不如。
朱棣得再多费口舌,当即冷声传旨,命左右将士将鬼力赤拖拽至中军旗杆之下,悬空吊起,烈日曝晒。
左右军士上前,将麻绳绕过鬼力赤腋下,拖到中军旗杆旁。
绳索收紧,鬼力赤被一点点吊离地面,双脚悬空,整个人挂在龙纛之下。
正值盛夏,漠北白日虽不似江南湿热,日头却毒。
鬼力赤被绳索勒住胸口,呼吸本就困难,又被太阳从头晒到脚。
不到半个时辰,他全身的皮肉被晒得通红发亮,嘴唇干裂起皮,意识模糊间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烤熟了。
鬼力赤终于顾不得什么大汗威严,扯着嗓子哀求。
“大皇帝开恩!鞑靼诸部愿岁岁纳贡,世代称臣!”
“求大皇帝饶命!”
“臣愿当大明的狗!求大皇帝开恩!”
翻来覆去,始终是这么几句话。
那嗓子嚎得,比草原上叫春的狼还凄惨。
周围明军将士目睹此景,哄笑不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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