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又碰在一起。这次没有祝词，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散席时，已经快半夜了。王铁柱和刘晓雨帮着收拾碗筷，李薇薇负责清点剩下的食材。雷战去巡查了，走之前对林逸点点头，意思是“一切正常”。
林逸和苏婉清送走最后一个人，站在院里。
月光很好，满地清辉。红灯笼还亮着，温暖的光晕在风里轻轻摇曳。
“累了？”林逸问。
“不累。”苏婉清靠在他肩上，“高兴。”
两人静静站着，看月光，看灯笼，看这片在夜色中沉睡的山庄。
“婉清，”林逸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有难处，有危险，你会不会后悔？”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后悔什么？后悔选了你，还是后悔选了这种生活？”
“都后悔。”
“都不会。”苏婉清回答得很干脆，“林逸，我选你，不是因为你完美，是因为你真实。我选这种生活，不是因为它容易，是因为它有意义。真实的东西，有意义的事，再难也值得。”
林逸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他知道，前路不会平坦。后山那些脚印，周少豪和那个生物学家，绿野和康生集团，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这些都是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但有她在，有这些人在，有这片土地在，他就不怕。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雷战发来的信息：
“林哥，刚接到省城战友的消息。周少豪和那个生物学家，今天下午已经到省城了。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人，身份不明，但看起来很专业。他们租了两辆越野车，目的地……很可能是我们这边。”
林逸盯着这条信息，手指微微收紧。
这么快。
“怎么了？”苏婉清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没事。”林逸收起手机，笑了笑，“雷哥说，一切正常。走吧，回屋休息，明天还有好多事。”
“嗯。”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慢慢移动。
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暖光晕开，像夜的眼睛。
山庄很安静，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雷战坐在监控屏前，盯着十二个小格画面。后山，围墙，果园，鱼塘，温泉区……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这平静是表面的。那两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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