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那一边,应该不用太过担心,公廨里有俞昭券在,也可以放心不管,那就只剩以赵家为首的那一帮“利益集团”了。
是时候去赵家走一趟了。
想到这里,他正要去吩咐人套马车,却见陈伯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哭诉着道:“那姓黄的推事使,打了属下一顿板子,县尊要为小老儿做主啊!”
“怎么回事?”谢允言虽然很想笑,却不好笑出来,等他听完原委,就更没了笑意,板着脸允诺,“姓黄的没一个好东西!老班头放心,这个仇以后我一定替你报,只要他犯我手上,那板子一定由你来打。”
陈伯一下子不哭了,嘿嘿笑道:“我一定打得他哭爹叫娘!”
“还疼不疼?难为你这把老骨头了。”
谢允言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全公廨上下,只有老陈头帮他说话,还挨了板子。他当然知道黄兴是冲他来的,老班头只是遭了池鱼之殃。
“其实不疼,都是一个屋檐下讨饭吃的弟兄,哪个会真正打疼属下。”老班头贼兮兮地从屁股位置摸出一块垫子,“县尊请看,这垫子打着响,却不疼,小老儿故意惨叫,给姓黄的听一听,消消他的火气,好让他暂时别找县尊麻烦呢。”
这小老头,关键时刻还真靠谱……谢允言当下从怀中摸出二两碎银塞到他手里:“今日公廨无事,我允你一日假,拿去买点酒喝。”其实倒是想给多些,但没办法,他也很穷,二两碎银还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老班头美滋滋地收起来,跟着忽然想到什么,低声说:“对了,典狱、典户都把县尊出卖了,王典狱最可恶,颠倒是非黑白,说什么县尊把宋医仙视为禁脔,才把魏家小儿抓捕下狱。”
“我记着他们了。”谢允言目光一闪,拍了拍陈伯的肩膀,“去,叫人给我套辆车,我要去赵府。”
车套好了,陈伯自告奋勇做车夫,谢允言也没反对。
不多时,马车停在赵宅大门口,却发现这儿的守卫比在公廨还要森严。七八个家甲横在大门,另有数十家甲在门槛下来回巡视,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死死盯了一遍。
谢允言通过窗帘看到这一切,眉头皱了皱:“老陈,赵家今日有什么大事吗?”
老班头道:“赵家好像牵头弄了个商社,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请酒,所有商社的成员都会到场。”
谢允言挑眉:“那正好,省得一个一个找了,去叫门。”
“得令。”老班头翻身下车,快步走向那群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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