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后来托人带话给我,他没有再提我们的争吵,只是让我选。”
“放下兵权,或者是无诏不得入京。”
齐昭听着,心里渐渐明白过来。
“所以公主……”
“是。”瑜安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如父皇所愿,本公主回西北,做个只会打战的公主。”
“不管是为了什么,本公主也不会让龟兹人如愿。”
齐昭抬起头,看着她。
“公主不争了吗?”
“争。”瑜安答得很快,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怎么不争?”
她回过头,看着齐昭,目光清澈而坦荡。
“只是换个方式争。”
齐昭没有再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
那之后,瑜安就变得忙了起来。
每日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几天见不着人影。
齐昭偶尔从阿蛮口中得知,她是在处理西北军武的交接,以及安排年后回程的事宜。
阿蛮也回到了公主身边,不再跟着齐昭四处查案。
齐昭倒也不觉得孤单。
她每日按时去刑部当值,验验尸,给几个小案子提供关键线索,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刑部的同僚们对她客气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样轻视。
那些小案子她破得干脆利落,再加上之前的三个大案,她渐渐在刑部乃至京中有了些许名气。
有人唤她齐仵作,有人叫她齐姑娘,更多人叫她昭娘。
这个称呼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齐昭也记不清了,只觉得顺耳,便也由着他们叫。
十月份,齐昭领到了刑部发的月俸,加上画皮案的破案赏银,拢共二十两银子。
她拿着那二十两银子,在值房里站了很久。
二十两。
当初为了齐老鬼的二十两药钱,她汲汲营营,殚精竭虑,不惜铤而走险去揭那婴孩失踪案的榜。
如今二十两就躺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却再也换不回那个人的命。
齐昭把银子收好,推门出去。
刑部的院子里,梧桐落了一地,金黄一片。
——
转眼到了除夕。
这是齐昭在公主府过得第一个年。
傍晚时分,瑜安进宫赴宴去了。
那是宫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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