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回京,早在御书房等候半日了,心中甚是欢喜。”
德公公说话时,目光悄悄掠过这位传说中的太仪公主,触及她那惊心动魄的容貌时心头蓦地一紧,忙将眼底的惊疑压了下去。
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听得楚曜灵在心中冷笑。
那老登若真念及父女之情,早该亲至宫门相迎,何至于只遣个太监来做场面?
装货,装得要死。
可她向来最会做戏,当即眼眶一红,声音微颤:“多谢德公公,本宫……也思念父皇得紧。”
楚曜灵随德公公步入宫道,目光似好奇般打量四周景致。
幼时困于冷宫,她总爱扒着门缝窥看外面的一方天地,可冷宫荒僻,入目不过深墙旧门,何来风景?
如今堂堂正正走在这朱墙碧瓦之间,心中却已无波澜。
行至御书房外,德公公躬身道:“殿下,请进吧,陛下就在里头。”
楚曜灵微微颔首,悄悄将眼眶揉得更红些,才抬步踏入殿中。
御书房内,龙椅高踞殿中,楚帝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在上方。
此时日落西斜,光线偏移,恰恰将他笼在一片幽暗里,让人看不清面容。
唯有一双眸子透过阴影投来审视的视线,好似一只蛰伏于龙袍之下的恶鬼,静静凝视着阶下的女儿。
“儿臣太仪,拜见父皇。”
楚曜灵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恶寒,依礼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
“起来罢。”
楚帝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沙哑中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温和。
他生着一张庄肃威严的面容,此刻微眯着眼,细细打量着这个几乎没有什么父女情分的女儿。
待楚曜灵拭泪落座,他才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慈爱与愧意:
“当年让你顶替瑞阳和亲,实是情势所迫……说到底,不怪瑞阳,而该怪朕。那时大楚风雨飘摇,再经不起战乱,朕不得已,只能舍一个女儿。太仪,这些年委屈你了。”
若是旁人,或许早已被这番“肺腑之言”感动不已。
堂堂天子竟会认错反思,瞧瞧,多么明君啊?
可楚曜灵却听出了这老登真正的意思,他在试她,试她当年被送去苍遗后是否怀恨在心。
楚曜灵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看向楚帝:“父皇…儿臣既生于天家,便该担起公主之责,何谈委屈?”
又轻声接道:“倒是父皇,这些年来为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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