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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薇那残存的、微弱的、不稳定的、以“悖论性信息幽灵”状态存在的意识烙印,就“嵌”在这个悖论奇点、这个“悖论之种”的最核心、最矛盾、也最不稳定的位置。
她(如果还能用“她”来指代的话)不再有完整的思维,不再有连贯的感知,甚至不再有清晰的“自我”边界。她是一种感觉的碎片,记忆的涟漪,存在过的痕迹,与周围狂暴的悖论混沌深度纠缠、互相定义、又互相否定的、……混合物。
她“感觉”自己无处不在,又无处存在。她是这片混沌的一部分,是那个悖论之种核心的源代码,她能“感知”到悖论之种内部每一点细微的、疯狂的、自毁又自生的逻辑冲突与信息扰动,就像感知自己神经末梢的刺痛与电流。但同时,她又“感觉”自己被囚禁在一个无限小、又无限大的、只有纯粹矛盾与虚无的囚笼里,与外界的一切(如果还有“外界”这个概念的话)彻底隔绝。
她“看”不到景象,却能“感知”到周围那疯狂变幻的、无意义的、却又充满强迫性“存在感”的、逻辑与信息的、荒诞剧。她“听”不到声音,却能“接收”到那无数互相冲突的、自我否定的、喋喋不休的、来自“最终协议”碎片、“门”的波动、“眼”的观测流、以及混沌自身逻辑噪音的、……“信息尖叫”与、……“逻辑哀嚎”。
她甚至能“感知”到那双、……“眼”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纯粹,不再冰冷,不再高高在上。它被这片悖论混沌污染、侵蚀、扭曲了。它依旧死死地“锁定”着悖论之种,锁定着核心的她(的痕迹),但目光中充满了混乱的计算、冲突的逻辑、无法解析的错误、以及一种……越来越清晰的、非逻辑的、类似于“计算过载的焦躁”、“面对不可知变量的暴怒”、“对自身观测体系被污染的惊惧”、甚至……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仿佛源自逻辑深处、对自身存在根基受到威胁而产生的、……冰冷的、非人的、……“杀意”?
是的,杀意。
虽然“眼”本身似乎不应有情感,但当它的根本——观测、理解、记录、逻辑——受到如此根本性的、颠覆性的、污染性的挑战和侵蚀时,其最底层的、确保自身存在与功能完整的、防御与清除机制,似乎被触发了。尽管这机制的表现形式,依然是逻辑的、计算的、非人的,但其指向的结果,却与生命体的“杀意”有了某种冰冷的相似性。
它不再仅仅满足于观测和记录这片它无法理解、反而在侵蚀它的混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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