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声音加重了几分,“但现在有个问题,咱们的货太散了。农民自己干自己的,形不成规模。要是县里能牵头给个政策,让我们这些人在下面跑,把散户的货都收上来,搞一个统一收购统一销售的渠道,让长林县特产走出大山,还能出口创汇。”
赵秘书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很欣赏赵硬柱提出的统收统销,盘活钱袋子的思路。
随后,翻出一本黑皮笔记本,拧开钢笔帽,条子写完后,刷地撕下递给赵硬柱。
“上面有外贸局王局长的电话。你明天一早,直接拿着这张条子去找他。”
赵硬柱双手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条子上写得很简短,都是机关里那种办事话头:
外贸局前期开给靠山屯赵硬柱同志的采购批文,基层执行中有误解。请王局长亲自过问,尽快赴当地把情况理清。落款是赵振华。
赵秘书看着赵硬柱。
“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就住招待所。明天早上你跟王局长去乡里。”
赵硬柱在招待所住下了。
他不知道的是,屯子里这会儿正在出事。
下午硬柱出门的时候,消息就传开了。有说他出去借钱交罚款,有说是挨了罚单,当天就跑了,还有说去找关系了。
住在村西头的刘三炮听见这话,心思就活了。
刘三炮不是什么正经人。三十来岁,光棍一条,整天靠偷鸡摸狗,东赊西借过日子。
彩电这个东西,他眼馋很久了。
全屯子就赵硬柱家有一台,十四寸的,听说是从县里扛回来的。这玩意儿搬到镇上随便找个贩子出手,少说能卖一千。
下午,刘三炮故意从赵家院墙外头来回溜达了两趟。
秀兰早就注意到了。
刘三炮这人路过赵家院子,没有任何正经理由。他住在村西头,今天趁着硬柱不在家,来回走了两趟,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秀兰预感,今天晚上如果硬柱不回来,这家伙估计会来偷彩电。
入夜,秀兰将公婆都安顿睡下。在东厢房,把娘家陪嫁的一个木箱子拖了出来。
从里面翻出两副铁夹子。不是逮兔子的小夹子,是她爹当年下套逮狼用的大号捕兽夹。两排铁齿,弹簧硬得要用脚踩才能撑开,一旦合上,成年公鹿的腿骨都能咬裂。
她从十二岁起就跟着爹在雪地里看脚印、辨兽道、踩夹子。什么动物走什么路线,什么时辰出来觅食,夹子该埋多深、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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