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托朝天。但他的肩膀被熊掌压得死死的,右手伸到极限也还差半个巴掌的距离。
熊感觉到了身下的动静,前掌猛地往下一压,王建设又是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压得更深,脸几乎埋进了雪里。
时间不多了。
赵硬柱开始盘算。
他手里的枪是满的,两发独头弹。范万龙那边还剩一发。一共三发。如果同时开枪,两个方向的枪声或许能让熊再抬一次头,他需要的就是那不到一秒的空隙。
可万一熊不抬头呢?万一三枪都打偏了呢?双管猎枪打完就得重新装弹,那几秒的空当,足够这头熊咬断王建设的脖子。
他正要跟范万龙商量,侧面的灌木丛里哗啦一声炸开了。
铁牛冲了出来。
他浑身是雪,棉裤膝盖以下全湿透了,显然是一路从林场跑上来的。他怀里鼓鼓囊囊地揣着子弹,右手抄着那根碗口粗的干木杠子。
铁牛没看赵硬柱,也没看范万龙,眼睛里只有那头趴在人身上的黑熊。
他没有喊,也没有丝毫犹豫。
铁牛两步冲到熊的左后方,双手将木杠子举过头顶,腰胯发力,全身的重量都灌注在这一击上,朝着熊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碗口粗的干木杠子应声断成两截。
熊的脑袋被砸得向右一歪,前掌也松开了王建设的肩膀,身子晃了晃,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没被砸晕,但这一下也足够让它懵上一瞬。
这一瞬间,就够了。
赵硬柱已经站到了熊的左侧,距离不到三步。
熊的头正歪向右侧,左耳后方完全暴露了出来。
枪口怼了上去,几乎贴着皮毛。
扣动扳机。
砰。
独头弹从耳后钻进了颅腔。
熊的四条腿同时僵住,嘶吼声戛然而止。它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定格了两秒,然后轰然向右侧倒去。四百来斤的重量砸在地上,溅起半人高的雪花。
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第二发子弹没用上。
风还在刮,吹得松树梢上的雪簌簌地往下掉。
倒木后的老李探出半个脑袋,张着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铁牛扔掉手里的半截木杠子,一把将王建设翻过来,让他平躺在雪地上。王建设咬着牙,一根一根地按着自己的肋骨。
“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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