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比宁栀先到。
他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照旧一丝不苟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背上拔针留下的那块淤青已经褪了大半,只剩一圈淡淡的黄色印记。
宁栀从街口转过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她。
今天的宁栀化了个淡妆,身上是一件质感很好的黑色长款皮衣,内搭一条长度及膝的小白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长筒靴。
头发随意披散着,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浅浅的棕色。
甜酷甜酷的,又带着点不管不顾的野性。
跟他记忆里初见时那个张扬带刺的她,很像。
以至于陆知言看到她的第一眼,嘴角那丝压不住的弧度就再也没收回去。
两个人没有去任何一家店,就这么沿着老街慢慢地走。
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又被他们的脚步踩碎。
宁栀先开了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活得像在演戏。”
她的话题切入得毫无征兆,陆知言偏过头看她,没插话,只是把步速放得更慢了些,与她并肩。
“演一个大家都觉得我应该是的样子,拜金、虚荣、只会花钱惹麻烦。”
说到这儿她自嘲地笑了笑,“因为那样最省力,也最安全。没人会对一个漂亮废物有太高期待,自然也不会有人想来挖掘你藏起来的东西。”
“但后来我发现,演得太久了,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我了。”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那些在风中摇晃的梧桐叶。
“还有明蕙学校。”
“我第一次去,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一个被遗弃的女童,冬天穿着单衣,脚都冻烂了。”
“后来我见到了那些孩子。她们什么都没有,校服是别人捐的,铅笔用到握不住才肯扔,但她们的眼睛特别亮。你跟她们说话的时候,她们会把头抬得高高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好像想把你说过的每个字都吞下去一样。”
宁栀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那一刻我就想,我想让她们知道,人生不是只有一种活法。她们可以靠自己,走出那座山,去任何她们想去的地方。”
.......
陆知言一直安静地听着。
梧桐树的光斑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像在播放一部无声的电影。
走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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