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等待。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别院里的灯全部熄灭了。
夜色如墨,将宅院彻底吞噬。只有门楣上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晃。沈墨的清明瞳能够看到,前院有两个人影在走动,那是值夜的护卫。两人走得很慢,沿着固定的路线巡查,走到西侧墙角时会停一下,朝巷子里张望两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墨记下了他们巡查的路线和时间。
两人走完一圈,刚好一炷香的时间。回到起点时,会站在原地说几句话,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然后再次出发。这个间隙,便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的目光转向后院。
后院的围墙矮一些,墙上没有阵法,但墙头的碎瓷片在清明瞳下泛着冷光。花园里树木茂密,假山和水池错落分布,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后院也有两个护卫,但巡查不如前院频繁,大多时候都站在廊下,偶尔走动几步。
沈墨的视线穿过墙壁,看向后院的正房。
屋内的景象在清明瞳下一目了然。
秦玉躺在床上,已经熟睡。他大约二十八九岁,脸型瘦长,嘴唇很薄,即便睡着,眉宇间也带着一股戾气。屋内陈设奢华,雕花大床红木桌椅整齐摆放,博古架上陈列着玉器和瓷器。然而,沈墨所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在清明瞳的视野中,秦玉周身萦绕着数道黑气。
那是亡魂的怨气。
黑气如藤蔓般紧紧缠绕在他身上,有的缠于脖颈,有的绕在手腕,有的缠在脚踝。每一道黑气都代表着一条人命,皆是洗不脱的血债。沈墨仔细数了数,足足有七道。
他的目光转向东侧偏房。
偏房的窗纸虽厚,但在清明瞳之下却形同虚设。
屋内坐着一位干瘦的老头,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他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铺着黄纸,纸上用朱砂绘制着诡异的符文。老头手持一支骨笔,正蘸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在黄纸上勾勒。
沈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符文,他认得。
和阿青身上的锁魂咒,完全同源。
老头画得极为专注,嘴里念念有词。每画完一道符文,黄纸上的朱砂纹路便会泛起暗红色的光,随即隐没。屋内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墙角的阴影里堆放着些瓶瓶罐罐,有的罐口封着符纸,有的半开着,里面隐约能看见骨片、毛发之类的东西。
胡老鬼。
沈墨记住了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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