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在她对面坐下,阿青飘在身侧,鬼算子退到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半个月,七条人命。”秦昭将卷宗挨个摊开,食指逐一划过,“寿材铺掌柜、黑市贩子、清虚观外门弟子,还有四个分别是当年替沈家灭门案打探消息的暗探、帮长生阁转运禁物的镖师、万寿山庄的杂役,以及你今晚在城门亲眼瞧见的暗哨。”
她的手指定在最后一份卷宗上,抬眼看向沈墨:“这七人全在镇魔司通缉册上,罪不至死,本该留着慢慢清算,如今全被人摘了脑袋。”
沈墨拿起寿材铺掌柜的卷宗翻开,仵作验尸记录写得清楚:皮肉骨骼完好,五脏六腑却尽数干缩枯死,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里生生吸干,无刀口、无毒迹,连挣扎痕迹都没有。
“巡查阵没动静?”
“没有。”秦昭脸色更沉,“京城巡查大阵覆盖七十二处节点,灵力、死气、魔煞,哪怕最弱的邪法波动都能捕捉,可七次案发,阵盘纹丝不动。”
她顿了顿,语气压着怒意:“朝堂上那帮老狐狸连参了我三道折子,指责镇魔司善后不力。新帝性子软,昨儿朝会上问我何时能破案,转头就准了户部扣下镇魔司两成饷银。”
沈墨没接话,把卷宗重新扫了一遍,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站起身:“去现场。”
秦昭也不废话,起身就走。
头一站是阴司巷深处,黑市贩子藏身的破庙。庙在岔道尽头,神像早已被搬空,只剩空荡荡的神台,香灰铺了一地,香案下的石板缝里还留着黑褐色的陈血痕迹,被冥火苔的绿光照得泛着冷意。着暗红。
沈墨蹲下身,左眼微微发烫,清明瞳自行运转,灰白视野铺展开来——空气里的灵力残痕、地下渗出的死气余韵、墙壁上积年的香火念力,一层层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片刻后,他停住了动作。
砖缝里嵌着一缕黑气,细如发丝,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可在清明瞳的视野里,它正缓缓蠕动,像一条活的细虫,所过之处,苔藓尽数枯死发黑。
秦昭凑过来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本能地退了半步。她身负镇魔司传承,对阴邪之物的感应远超常人,只一眼便察觉出这东西不对劲——既不是死气,也不是魔煞,而是一股比所有阴邪都要冷的气息。
“这是活的?”秦昭压低声音问。
阿青飘在沈墨身后,魂体微微绷紧,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忌惮:“它在动,还在往外渗东西。”
沈墨伸出食指,指尖溢出一缕液态死气。黑气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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