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拔刀,刀尖齐齐指向殿门。
沈墨迈过门槛。
他没穿朝服,也没戴斗笠,灰袍上带着乱葬岗的泥土气息,袍摆沾着骨灰,就这样笔直地站在满殿朱紫公卿之间,身上散发出的气场逼得两侧禁卫一同后退半步。
“沈家,沈墨。”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殿顿时哗然。
兵部右侍郎猛然站起,手指几乎戳到沈墨脸颊,怒喝:“你便是那搅乱封印的尸修!拿下他!”
有禁卫想要上前,却被身后的人拽住袖子——这些人都是吴砚昨晚换过的,谁还会动手?
晋王没有动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却涌起一层黑气。他上下打量沈墨,目光在其左眼停留两息:“沈墨,私自踏入金殿,可知罪?”
沈墨连看都没看他,径直向前走去。路过兵部右侍郎身边时,从袖袋里取出一枚留影珠,向上抛起。
封魔之渊万丈之下,浓如墨的虚无黑气徐徐收缩,深处有半睁的眼瞳,翻涌着古老戾气;场景一转,陈长生跪于漆黑石像前,眼神从虔诚转为狂热,最终彻底癫狂;凌虚子在道观握着骨杖,耳畔是相同的低语,眼中现出相同的狂热,而后被古煞印记吸走最后一丝清明。
光幕定格在他自爆前的那一刻,嘴一张一合:
“晋王殿下,古煞许诺的不‘死’之力,远比你这条命值钱。”
大殿里回荡着这句话,满朝文武脸色齐变。
晋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握着笏板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沈墨并未停止,他从怀中取出周元手记的拓印本,翻到记载秦镇岳死因的页面,随即当着众人之面举了起来。
“二十年前,秦镇岳发现长生阁有所图谋,欲要反叛,却遭到柳乘风与长生老人的联手围攻,最终因魔煞浊气侵蚀而亡。”他翻到下一页,“晋王殿下,你是第一个拿到求援信的人——这封信在你那里压了整整两天,直到得知秦镇岳死讯,才让人送去镇魔司。”
他放下手中的笔记,左眼瞳孔里灰白色的光芒愈发炽亮,这束光洒在晋王身上,竟映出对方体内经脉深处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心脏中央一枚漆黑的眼瞳状印记正在缓缓转动。
沈墨转身,清澈的右眼轮流扫过另外两人,沉声道:“你们的神魂皆被刻上古煞印记。这种力量从四百年前便悄然渗入,长生阁、柳乘风、凌虚子不过是棋子——你们以大义相逼,杀害秦昭、覆灭沈家,到底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