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过誉,不过是些粗浅把式,剿剿小贼尚可。”韩屿谦虚道,目光却紧盯着峡谷方向。
约莫半个时辰后,峡谷深处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呼哨,紧接着是弩箭破空的锐响、兵刃交击的铿锵,以及战马的惊嘶和人的怒吼惨叫!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显得格外激烈。
沈惟清神色微动,凝神望去,只见峡谷中段有烟尘扬起,但具体战况看不真切。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喊杀声渐渐平息。一骑从谷中奔出,正是石磊。他脸上带着些许烟尘,但眼神锐利,来到坡下,抱拳道:“禀韩巡检、沈公子!谷内伏有一伙悍匪,约四十余人,据险顽抗。已被我部击溃,斩首十七级,生擒九人,余者溃散。我部轻伤三人,无人阵亡。缴获马匹二十余,兵器、皮甲若干。匪首已被擒获,其左脸有刀疤,已押在一旁。”
“好!”韩屿点头,看向沈惟清,“沈公子,可要前去一观?”
沈惟清眼中讶色更浓,点头:“正有此意。”
众人下坡,进入峡谷。谷内一片狼藉,几处岩石后尚有血迹。九名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带惊惶的俘虏蹲在地上,旁边堆着缴获的兵器,其中果然有那种带“王”字暗记的箭矢。最显眼的是一个被单独绑在石上的魁梧汉子,左脸一道狰狞刀疤从眼角斜划至下颌,正用凶狠的目光瞪着来人。
“就是你们这些汉狗,坏了老子的好事!”刀疤脸用生硬的汉语骂道,果然是河东口音。
石磊上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刀疤脸闷哼一声,蜷缩下去。“阶下之囚,还敢猖狂!说!谁指使你们在此劫掠商旅,袭杀细封氏游骑?!”
“哼!要杀便杀,废话少说!”刀疤脸倒是硬气。
沈惟清仔细打量着刀疤脸,又看了看那些缴获的兵器,尤其是箭矢,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对韩屿道:“韩巡检麾下果然骁勇,此等悍匪,顷刻即破。只是不知,这些匪类是何来历?所图为何?”
“正要审问。”韩屿看向石磊。
石磊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块从刀疤脸身上搜出的、沾染了污血的腰牌,递给韩屿。腰牌是铜制,正面刻着一个“张”字,背面是一些模糊的纹路。
“张?”韩屿拿起腰牌,看向沈惟清,意味深长,“沈公子久在灵州,可识得此物?”
沈惟清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摇头道:“此物粗糙,似是私制,难以判定。灵州姓张的军将、豪商不在少数。不过,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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