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三,拂晓,西北黑山边缘,鹰愁涧。
山风凛冽,卷着碎石和枯草。石磊伏在一块风化的巨岩后,口中衔着枚铜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蜿蜒的谷道。他身边,是二十名飞骑营最精锐的斥候,包括野利勃、米继芬,以及那两名细封氏老猎人。更远处,沧浪卫的五十名弩手和二十名刀盾手,在韩屿亲自率领下,已借着夜色和地形,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谷道两侧的制高点。
昨夜接到细封氏急报,那支被称为“鹞子”的神秘骑兵,约三十余骑,出现在黑山以北的“野马滩”,似乎准备向南移动,目标疑似鹰愁涧方向。这里是从北面绕过新火军镇主防线、穿插至其西区匠作府和棉田区域的捷径,虽然难行,但对精锐小股骑兵并非不可逾越。
韩屿决定不再被动等待。他要在对方踏入军镇腹地前,在其必经之路上,打一场漂亮的伏击,彻底敲掉这颗毒牙,也顺便检验新武器的实战效能,更是给即将到来的张纶一个“下马威”——新火军镇,不是任人窥探的软柿子。
“来了。”细封氏老猎人阿古拉耳朵贴着地面,用生硬的汉语低声道,同时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一根——约二十骑。
片刻,谷道拐弯处,转出一队骑兵。人数约二十五六,人人着深色皮甲,蒙面,马匹高大,行动迅捷而安静。领头一人身材瘦削,左眼罩着黑眼罩,正是情报中描述的“独眼鹞子”。他们似乎很警惕,前哨数骑,不断扫视两侧山崖。
“弩手准备,听我号令。放近五十步。”韩屿的声音通过竹筒传声(简陋但有效)传到各伏击点。
“鹞子”的队伍完全进入伏击圈。
“放!”
“嘣!嘣!嘣!”
三十支强弩(沧浪卫弩手)和二十支骑弓(飞骑营斥候)同时从两侧山崖行动!箭矢如雨,瞬间笼罩了谷道中的骑兵!
“有埋伏!散开!冲过去!”独眼鹞子反应极快,厉声嘶吼,同时伏低身体,手中弯刀拨打箭矢。他的手下也极为悍勇,虽被射倒数人,余者非但不退,反而狂踢马腹,企图凭借速度冲过这段死亡谷道。
“第二波!射马!”韩屿冷静下令。
又是两轮箭雨,这次更多瞄准了马匹。数匹战马惨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摔下,堵住了部分道路。
“掷!”
埋伏在更近处的沧浪卫刀盾手,猛然站起,将数十枚拳头大小、冒着嗤嗤白烟的黑色铁疙瘩——陈默最新定型的“***”——奋力掷向谷道中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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