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一把地往药篓里塞。
“快!天要黑了!”她喊道。
三个人拼命挖药,药篓渐渐装满。
下山时,芈瑶一脚踩空,整个人滑了下去。
“娘娘!”
她拼命抓住一根树枝,身体悬在崖边,脚下就是深渊。树枝嘎嘎作响,随时会断。小腹剧烈疼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别松手!”医官冲过来,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把她拉上来时,芈瑶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她低头一看,裤腿上渗出了血迹。
“娘娘,您——”医官脸色大变。
“没事。”芈瑶咬着牙站起来,“回城。药不能白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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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帐时,天已经黑透了。
芈瑶顾不上换衣服,湿透的皮裘贴在身上,冷得她浑身发抖。她指挥医官们洗药、煮药、熬汤,自己则蹲在炉火边,把冻伤的草药捣碎,敷在伤卒的手脚上。
“娘娘,您先去休息吧。”赵诚劝道。
“不用。”芈瑶头也不抬,“还有三十个人没敷药。”
她捣药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累。她已经连续两天没合眼了,肚子里还有个五个月的孩子。
一个老卒被抬进来,冻伤严重,双脚发黑,可能保不住了。芈瑶检查他的脚,眉头紧皱。
“烧热水,给他泡脚。把艾草和生姜放进去,水要烫,但不能烫伤。”
老卒睁开眼,看到是芈瑶,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要跪:“娘……娘娘……您怎么……您不能做这些粗活……”
芈瑶按住他:“别动。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小人王老四……陇西人……”
芈瑶的手一顿。陇西。金城渡口。她救过很多陇西人。
“王老四,”她一边给他敷药,一边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都没了……”老卒的眼泪流了下来,“俺爹俺娘,都死在赵高手里了……俺就剩一个人了……”
芈瑶沉默片刻,轻声说:“那你以后就跟着我。等打完仗,我带你回咸阳。”
王老四愣住了,然后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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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完最后一个伤卒,已经是后半夜了。
芈瑶坐在炉火边,手抚着小腹,脸色苍白。血迹已经干了,小腹还在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又动了胎气。
赵诚走过来,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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