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笑了,很轻的那种。
“谢了。”他说。
暮色降下来时,两人悄悄溜出西三院,沿着后山一条荒废的小路往下走。顾青对这条路很熟,说小时候常偷溜下山买糖吃。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山脚的青石镇。
驿站就在镇子东头,是个不大的院子,门口挂着盏昏黄的灯笼。守门的是个独眼老头,正抱着个酒葫芦打盹。
顾青上前,熟络地喊了声“刘伯”。
老头睁开独眼,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眼苏砚,哼了一声:“又是你个小兔崽子,这回带谁来了?”
“我兄弟,苏砚。”顾青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又塞过去两粒灵石。
老头掂了掂灵石,独眼里闪过一丝光,从怀里摸出块木牌,丢过来:“一个时辰,过时不候。被逮到,别说是我给的。”
“晓得晓得。”顾青接过木牌,拉着苏砚就往镇里走。
青石镇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些商铺和住户。天黑了,街上人不多,偶尔有马车经过,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
苏砚找到镇子唯一的信驿,花了半粒灵石,租了只最快的“风信鸟”——一种低阶灵禽,日行三千里,专送急信。
他把玉盒和一张简短的字条塞进鸟腿上的信筒里。字条上只写了一行字:
“药,每月初一,血化服。等我。”
然后,他写下慕容清歌在慕容家的住址,看着驿卒把鸟放飞,消失在夜色里。
回去的路上,顾青一直没说话。快到山门时,他才忽然开口。
“苏砚。”
“嗯?”
“你那位朋友……对你很重要吧?”
苏砚脚步顿了顿。
“很重要。”他说。
顾青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悄悄溜回西三院时,已是深夜。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
苏砚推开自己屋门,正要进去,忽然顿住。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玉简,淡青色,没有任何标记,就静静躺在油灯旁。
他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拿起玉简。入手微凉,神识探入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剑气扑面而来——
清冽,孤高,像雪夜里绽开的那枝梅。
是慕容清歌的剑气。
玉简里只有一行字,笔迹很轻,像是匆匆写下:
“池底之物,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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