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道蚀’。沾染上道蚀的人,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心智癫狂,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看向洗剑池方向:“洗剑池底下那东西,就是道蚀源头之一。它身上的道蚀,能污染剑意,污染剑气,甚至污染人心。四十年前,它从北冥墟洲逃出来,一路南下,所过之处,剑修疯了大半,最后被两大皇朝联手,才封在这儿。”
苏砚听得背后发凉。
“那慕容家为什么……”
“为什么守在这儿?”谢子游笑了,“因为封魔的功德太大,大到能让一个家族,在东耀神洲屹立千年不倒。而且,守着道蚀源头,就能研究道蚀,找到对抗道蚀的办法。慕容家那位老祖,卡在化神巅峰三百年了,他想靠这个,突破炼虚。”
原来如此。
苏砚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洗剑池的剑气那么暴戾,为什么剑妖被封印四十年还没死,为什么慕容家内部对剑妖的态度分两派——
一派想彻底毁灭道蚀源头,永绝后患。
另一派想控制道蚀,化为己用。
“那大玄和大楚……”苏砚问。
“都想得到它。”谢子游说,“大玄想彻底净化道蚀,证明他们的‘规天大阵’是对的。大楚想研究道蚀,找到与之共存的办法,证明‘万象学宫’的路是对的。两大皇朝争了五百年,谁也不服谁。洗剑池底下那东西,就是最好的试验品。”
他顿了顿,看着苏砚:“而你,苏砚,你身上有那东西的剑意。虽然很微弱,但我闻得出来。你不仅能靠近它,还能从它身上窃取力量,对不对?”
苏砚没说话。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谢子游摆摆手,“听雨楼对道蚀没兴趣,我们只关心一件事——大玄的靖夜司,已经混进洗剑池了。三天前,他们在镇东头杀了我们两个人。昨天夜里,我们在池子西边,宰了他们三个。”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杀了几只鸡。
苏砚想起刚才山上看见的那人,那个挖坑埋铁牌的。
“你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苏砚问。
“很简单。”谢子游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镜,递给苏砚,“这镜子叫‘观气镜’,能看见道蚀的痕迹。你带着它,下次进洗剑池,帮我看看池底封印的情况——封印有没有松动,松动了多少,哪些地方松动的。每七天,我会在山下驿站等你,你把看到的告诉我。”
苏砚接过铜镜。镜子入手冰凉,背面刻着复杂的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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