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溅,暗金色的光晕与黑色的剑芒纠缠在一起,相互吞噬。
周显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这一剑,用了七成力。别说一个练气杂役,就是筑基中期,硬接也要重伤。可眼前这小子,不但接住了,而且——刀没断。
不,不止。
周显感觉到,自己剑中的凶煞之气,在流失。不是消散,是被“吸”走了。顺着刀剑相交的地方,被那小子吸进体内。
“你在……偷我的剑气?”周显瞳孔一缩。
苏砚没回答。他喉咙一甜,又一口血涌上来,被他强行咽下去。逆冲的真气在体内乱窜,像千万把刀在刮骨。但他握刀的手很稳,稳得像钉在木桩里的钉子。
第三息。
他没有第三息了。
慕容清歌给的固元丹,药力只能护心脉三息。三息一过,经脉必损,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但他等的就是这一瞬。
裂魂剑的凶煞之气入体,与逆行的真气碰撞,在赤阳石心的调和下,居然没有立刻炸开,而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就像两股激流在狭窄的河道里撞在一起,互相撕扯,互相消磨。
苏砚等的,就是这撕扯的间隙。
他松开左手,短刀脱手,被剑光压得往下沉了半寸。但他右手更快,食指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周显胸口。
不是要伤人。
是要“偷”。
窃天手——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在洗剑池底,他就是用这种方式,从池底封禁之物那里,“窃”来了一缕气息,才炼化了赤阳石心。
现在,他要“窃”周显的剑。
不,不是剑,是剑意,是那十七年来温养裂魂剑的心头血,是那月圆之夜即将喷薄而出的,最精纯的剑煞。
“你找死!”
周显察觉到不对,想收剑,但来不及了。苏砚的手指已经点在他胸口,不重,像蜻蜓点水。
然后,周显觉得胸口一空。
不是受伤,是“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抽走了,那东西他温养了七年,早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现在没了,胸口空荡荡的,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见苏砚的手指上,缠绕着一缕暗红色的气,像活物一样扭动。那是他今晚要用来祭剑的心头血,是他温养了七年的本命精粹。
“还给我!”周显眼睛红了,裂魂剑一横,横扫苏砚脖颈。
苏砚没躲。
他躲不开。逆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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