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县城的路上,苏砚一直没怎么说话。
胸口那扇“门”还在,而且确实“饿”了。不是肚子饿那种感觉,是更深处的,像心里缺了块东西,空落落的。他想问问谢子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子游走在前头,背着他的长刀,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好像刚才井底那场生死搏杀,不过是去邻村喝了碗茶。
太阳渐渐高了,路上开始有行人。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农夫,挎着篮子去县城的妇人。看到两人一身尘土、衣衫带血的模样,都远远避开,眼神惊疑。
谢子游浑不在意,反倒冲一个盯着他看的小娃娃做了个鬼脸,吓得那孩子哇一声哭了,躲到娘亲身后。
“啧,没劲。”谢子游撇撇嘴。
苏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谢兄,你多大了?”
“二十有三。”谢子游头也不回,“怎么,觉得我太年轻,不像个正经道士?”
“不是。”苏砚顿了顿,“就是觉得,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谢子游乐了,回过头来:“你想的什么样?白胡子老头,仙风道骨,开口闭口就是天道轮回?”
苏砚没说话。
谢子游也不追问,转过身继续走,声音随风飘过来:“小子,这世上的修行人多了去了,有在山里一坐几十年的老古董,也有在红尘里打滚的俗人。我嘛,属于后者。我觉得,修行修行,修的是心,行的是路。路在脚下,不走,怎么知道前头是沟是坎?”
苏砚默默听着。
“就像你。”谢子游忽然又说,“身上有秘密,心里装着事,但脚下走的,还是普通人的路。这挺好。比那些刚摸到点门道,就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强多了。”
“我没什么秘密。”苏砚说。
“得了吧。”谢子游嗤笑,“井底下那一下,我看见了。那阴煞的怨气,少说攒了二十年,寻常修士沾上一点就得发疯,你倒好,全给吞了。这要没秘密,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苏砚不吭声了。
谢子游也不逼他,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完最后几里路。
永安县城的城门已经在望。
进城时,守门的兵卒认得谢子游,远远就堆起笑脸:“谢大人回来了?哟,这是……又办完一桩案子?”
谢子游从怀里摸出监天司的腰牌晃了晃:“石泉庄那口井,解决了。回头让县衙出个告示,告诉庄民,井能用了,但别往下挖,也别往里扔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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