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愈发急切,纷纷摩拳擦掌。
不多时,陆地轮廓出现在海天尽头。
九州海岸遥遥在望。
大船尽数停驻在海桩范围之外,吃水深的斗舰也一同泊于外海。无数浅水小舟被缓缓放下海面,辽胡士卒分批登艇,呐喊着向着沙滩划去。
岸头的哨塔很快发现来敌,示警的声响接连响起。
田嵩麾下守军早已依托滩头第一道矮石墙严阵以待,箭矢如雨,向着海面小艇泼洒而来。冲滩的辽胡士卒不断有人中箭落入海水,抢滩一战伤亡不小。可这群人本就悍不畏死,又被劫掠的念头撑着心气,前仆后继冲向沙滩。
大批士卒踏上滩头之后,立刻抬来简易云梯,又以粗大原木撞击墙体。箭矢来回对射,喊杀声震响海岸。不多时,石墙一处被撞开缺口,辽胡蜂拥而入。岸上守军依照预定谋划,并未死战到底,稍作阻滞,便有序向后撤离,少量轻骑负责殿后掩护。
辽胡顺势拿下整片滩头登陆场,首战告捷。
他们打算就地扎营,依托沙滩建立营垒。可当夜,夜色深沉之时,田嵩的突袭人马悄然摸到营寨外围。杀声骤起,夜袭猝然降临。仓促立起的营寨根本抵挡不住,辽胡死伤惨重,只能收拢残兵,勉强守住靠近沙滩的一小块落脚之地。
经此一劫,辽胡各部慢慢摸索出一套自保的法子。
白日,众人尽数搭乘小艇上岸,整队出兵向前追击。田嵩的人马稍稍接战便转身后撤,殿后的轻骑策马奔走,辽胡全是步卒,拼尽全力也追赶不上。一路追到五十里外的堡寨之前,前路便是坚固工事,长途奔袭之后士卒疲惫,又兼沿途早已坚壁清野,泉眼或是填埋或是投下污秽毒物,野外寻不到一口干净淡水,根本无法就地驻扎。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全军折返滩头。
待到日暮,不等夜色降临,辽胡便收拢所有人马,登回接驳小艇,退回海船之上休整,绝不在陆地过夜,规避夜间劫营。
日子便这般日复一日,陷入无休止的拉锯。
小舟一趟一趟往返于船与滩头之间,粮草物资一点点转运上岸。十余日下来,滩头已经囤积起不少补给,看上去局面渐渐稳住。可三万张嘴每日消耗极巨,已经运抵岸上的存粮撑不了太久,依旧一刻也离不开海上源源不断的输送。辽胡最初的亢奋,在日复一日徒劳的往返奔走之中慢慢消磨,焦躁在各部之间悄悄蔓延。
转眼,便是第十二日。
方才还尚且安稳的海面,天象毫无征兆地陡然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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