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舟船在风浪里漂泊多日,终于驶入马韩旧地港湾。船体处处开裂,幸存水手衣衫浸透咸腥海水,疲惫地踩上滩岸。渡海惨败的消息,飞快传入大营,递至赵霆案前。
赵霆匆匆展阅军报,看清辽胡先锋全军覆没、齐地水师折损上万,胸中怒火轰然翻涌。
“速速派人,捉拿当初为大军择定吉日的那名卦师,带到帐前来。”
斥候领命急去,没过多久便仓皇折返。
“殿下,卦师早已逃走,居所一空,不见人影。”
听闻此言,赵霆怒火顺势便扫向帐下一众幕僚,目光沉沉扫过众人。
“此人是尔等举荐请来。如今出了这般滔天大祸,他竟先行遁逃,这便是你们的疏漏!。”
帐下诸谋士面色紧绷,一人跨步出列躬身回话。
“殿下,当初选定出征之日并无差错。大军扬帆启程,一路海面安稳,首战抢滩,亦攻破滩头石墙顺利登岸,开局本是得胜。
祸事根源,在于战事久久不能了结。辽胡诸酋一心惦记登岛劫掠财物,躁进求战,几番作战都无法彻底巩固滩头阵地,大军长久停泊九州近岸,日复一日迁延,方才撞上突如其来的海上暴风,酿成海难。并非吉日选择有误。”
其余幕僚紧跟着纷纷附和,将败因归于辽胡贪功躁进与天降风暴,尽力开脱幕府谋划的过错。
赵霆沉默片刻,心中清楚卦师已然远遁,再难捉拿。他抬眼看向帐下众人,眉头紧锁。
“事已至此,死伤惨重。这份奏章送入邯郸,我们该如何向父皇陈明此战经过?”
一众谋士当即凑上前,细细商议行文措辞。奏章之中尽量淡化调度迁延的问题,将战败主因归于辽胡急于劫掠、突遇海上狂风。谋划已定,文书连夜誊写完毕,驿骑星夜动身,疾驰奔赴邯郸。
远在邯郸皇宫,连日传来的皆是前线向好的消息。
赵括心头宽缓,暂且放下堆积的军政文书,陪着幼女赵宁玥在殿内嬉闹。小公主年岁尚幼,来回奔走,殿内一派松弛暖意。
一名内侍快步闯入殿中,神色焦灼,双手高举加急奏章。
“陛下,半岛急报。”
赵括脸上笑意缓缓敛去,伸手接过奏章逐页细读。
一行行文字看过,他面色一点点冷沉,读完最后一句,垂落手臂,脸色大变。方才还在嬉闹的赵宁玥察觉到父皇身上骤然压下的寒意,停下脚步怯生生立在一旁。
“老三不堪大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