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已说完,他不再多留,起身径直走出密室,将满帐愁闷的幕僚尽数抛在身后。
大营后宅,丝竹之声很快响起。
舞姬长袖翻飞,歌姬婉转吟唱,案上摆满美酒珍馐。方才密室里那些灭门之祸、跨海危局,仿佛从未落到赵霆心上。该饮酒便饮酒,该观舞便观舞,往日的奢靡享乐半分不减。天大的难题他尽数交付幕僚,自己只管安坐享乐,静候数日之后众人交出方案。
密闭的军帐之内,待到赵霆脚步声远去,方才紧绷的气氛彻底炸开。
有人长长叹息,抬手按住额头,苦笑着低声开口。
“这位殿下,倒是深谙做主子的门道。立功,是他的功劳;好处他尽数占去,万般风险,全都压在你我身上。”
旁人纷纷附和,人人心中透亮。他们本就是依附赵霆的私僚,军中所有布防、渡海谋划种种绝密军情尽皆知晓。如今上了这条船,想要抽身已然绝无可能。就算主动请辞归隐,以殿下手段,随便安上一桩罪名,依旧难逃一死。
可话说回来,这些年追随赵霆,但凡谋划有功,金银田产宅邸,殿下向来出手阔绰,各家早已积攒下不菲家业,一族富贵全都系于赵霆身上。进,尚有立功保全家族的机会;退,则是死路一条。
别无选择,众人只能强压心底惶恐,凑在一处苦苦思索破敌的法子。
一人率先上前,道出心中所想。
“可多遣密探潜入九州,暗中离间田嵩与岛上各大酋首。田嵩本自半岛逃过去,根基不稳,若是岛内诸酋心生嫌隙,便可趁机而动。”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人摇头否决。
“此计行不通。田嵩抵达九州之后,早已对岛上酋首恩威并施,几番博弈之下,已然将各方人心收拢。”
又一人上前献策。
“九州沿岸防备严密,可派人搜寻海岸荒滩,寻一处守军稀少、隐蔽难察之地,从此处秘密登陆。”
旁边老者缓缓开口驳斥。
“田嵩久经战事,怎会遗漏海岸?近岸海域暗礁遍布,水下早已布下木桩障碍,但凡可供大船停靠的滩口,皆已有防备。偏僻荒滩水深不足,大军船队根本无法靠岸。”
众人不肯罢休,接连不断抛出一条又一条奇思。
有人提议分批小股兵马轮番登岸,慢慢蚕食对方地盘;立刻被众人指出兵力分散,极易被田嵩分割围剿,白白折损精锐。
有人提议静待数年,待水师战船重新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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