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得不成样子的铁皮罐头盒,一个腐朽到只剩木柄的工兵铲,还有一小堆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辨认不出原样的织物碎屑。
人类活动的痕迹。而且年代不会太过久远——至少比西夏时期近得多。
“有人来过。”扎西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织物碎屑,放在鼻尖嗅了嗅,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几十年前的味道。”
陈默走到那些遗物旁,蹲下。天眼无法外放,但当他集中精神,将感知凝聚于指尖,轻轻触碰地面时,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残留,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最后一丝涟漪,顺着指尖传来。
温暖,厚重,带着陈家寻龙望气术特有的、与地脉隐隐共鸣的韵律。
是祖父!
他真的来过这里!而且就在几十年前!这些遗物,很可能就是他留下的!
陈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强压住翻涌的情绪,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扇冰封的玄冰之门。祖父留下的记号指向这里,他本人也来过这里,然后……再未从主殿的密道口出去。那么,他是进了这扇门?还是……
“首领,”陈默转向沉默站在一旁的白袍守陵人,“你知道这扇门后是什么吗?”
白袍首领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那扇玄冰门,以及门楣上的兽首雕刻,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听到陈默问话,他缓缓摇头,声音干涩:“守山人的典籍中,只记载神殿下镇有‘冰狱’,封存着不容惊扰的‘圣骸’与‘根源’。但具体为何物,如何封存,典籍语焉不详。只反复告诫,玄冰门为禁地中的禁地,擅入者,神魂俱灭。”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眼神锐利:“你祖父……陈渊,他进去过?”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说的‘圣骸’和‘根源’,是什么?”
白袍首领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主殿已毁,冰尸横行,守山人死伤惨重,眼前这位“归人”是唯一可能解开谜团、甚至挽救残局的变数。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冰层摩擦:
“古老相传,我等守山一族守护的,并非西夏皇族的陵寝,而是一处‘镇封之地’。冰棺中所葬,亦非皇族,而是……一条被斩落于此的‘雪龙’之头颅。”
“雪龙头颅?!”苏婉失声惊呼,作为考古学者,她深知这意味着什么。龙,在华夏传说中是神兽,是图腾,但从未有确凿证据证明其真实存在。而这里,竟然镇封着一条龙的头颅?
“不错。”白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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