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能吃苦,
那里头多是经年的老匠人,脾气大,规矩多,看你一个小女子进去,闲话刁难绝不会少,
你需得有些唾面自干的耐性...
爷瞧你,旁的许还稚嫩,这股不甘人后的韧劲儿,倒是不缺,
望你好生保持,莫要半途而废,也莫要被那些乌糟事磨平了棱角。”
这番话,堪称推心置腹,近乎师长对晚辈的叮嘱了。
晚秋听得心中滚烫,她知道,这是贵人真正把她当个可造之材在看待,在点拨。
她站起身,端端正正敛衽一礼,
“贵人之言,民女字字铭记在心,定当时时自省,不敢或忘。”
林清舟也起身,深深一揖。
陈信看着眼前这对目光清正,姿态恭谨却背脊挺直的兄妹,心中那点因多事而起的烦躁,倒是散了不少,
反而生出一丝淡淡的,类似“种下一粒种子,且看它能长成什么样”的期待。
他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只挥挥手,
“坐吧,喝口茶,快到镇上了。”
船行甚速,未到申时中,便已缓缓靠向河湾镇码头。
今日天晴,码头上人来人往,比那日傍晚热闹许多。
船板搭好,陈信率先起身,对晚秋和林清舟道,
“行了,就送到这儿,你们自便吧。”
晚秋和林清舟再次郑重道谢告辞。
康嬷嬷在一旁温声提醒,
“林姑娘,林公子,你们在府里住时,还备了几身换洗衣裳,可要回府取了再归家?”
晚秋回头,看向康嬷嬷,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摇了摇头,声音清亮爽脆,
“多谢嬷嬷记挂,不必了,来时如何,归时便如何,
家中自有衣衫,嬷嬷和贵人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晚秋这话说得坦然,毫无芥蒂,也绝无半点贪恋之意。
康嬷嬷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点点头,不再多劝,只道,
“也好,那你们路上当心,早些归家,莫让家人悬望。”
陈信已带着吴用等人往码头外走了几步,闻言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径直去了。
康嬷嬷目送着晚秋和林清舟汇入码头上的人流,很快消失在熙攘之中。
直到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加快步子跟上已走出丈余的陈信。
“爷,走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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