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子处理一根长木料,目光掠过晚秋和她面前那卷工具时,
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可是正式匠人才会配发的工具,虽然不是全新的,但也不是学徒能随便拿到的。
他看了一眼王文景的背影,又看了看晚秋,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自己手里的活计。
旁边另一个正用墨斗弹线的中年匠人,也注意到了王文景给晚秋单独安排活计的举动,他抬眼看了看,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对上同伴投来的一个极轻微的眼神示意,便又低下头,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
这些短暂的目光交汇和微妙的停顿,都发生在嘈杂的劳作声响之中,如果不是刻意留意,几乎不会被察觉。
没有人出声质疑,更没有人上前挑衅。
大家都是吃手艺饭的,师傅怎么安排徒弟,是师傅的事。
何况王文景在厂里的地位,也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真正的职场上,大家都是有素养的成年人。
即使对一个年轻女孩进入这个行业有所疑虑,也不会当面刁难。
只是心里难免犯嘀咕,一个才来几天的小丫头,还是个女的,这就开始上手凿榫槽了?
老王头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晚秋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她是来学艺的,不是来唱戏的。
晚秋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手中的凿子和面前那块木料上。
只见晚秋屏气凝神,脑中思索,
手臂带动手腕,不能只靠手指发力,下凿时要顺着纹理,不能硬顶,
每一凿的深度要均匀,不能忽深忽浅。
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微微分开,让自己站得更稳。
然后左手按住凿身,右手握锤,对准图纸上标记的位置,轻轻敲下了第一凿。
“笃。”
一声轻稳的响声。
凿刃切入木料,沿着纹理切入一小段距离,没有偏斜,没有崩茬。
她停下,检查了一下切口的角度和深度,与自己记忆中的图纸要求对照了一下,然后调整了凿子的角度,敲下了第二凿。
“笃,笃,笃。”
不紧不慢,每一凿都带着思考和判断。
她凿几刀,便会停下来,用手指摸一摸榫槽的边缘和底部,感受是否平整,然后用凿刃修整一下不平整的地方,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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