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景拿起第一块板材,手指沿着榫槽的内壁缓缓摸过,又用卡尺量了量深度和宽度。
他没说话,放下,拿起第二块,同样的动作。
第三块,依旧如此。
三块板材检查完毕,他将卡尺收回怀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
实实在在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满意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下来的工棚里格外响亮,引得门口几个还没走的匠人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好!好!好!”
王文景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重,他拿起那三块板材,对着光又看了看,啧啧称奇,
“我原以为你至少要在废料上练个十来块才能上手,还想着今日能出一件像样的就算不错了,
结果你倒好,一块废料没动,直接上好的,还三块都凿得这么利索!
秋丫头,你这一手,是天生吃这行饭的料!”
他越看越满意,忍不住伸出手,重重地在晚秋肩膀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闷响,力道不小,是他平日里跟那些皮糙肉厚的男学徒们相处惯了的表达方式。
晚秋毫无防备,被拍得身子微微一歪,肩膀传来一阵钝痛,但她咬着牙,硬挺着没吭声。
王文景一拍下去,立刻意识到不对,这不是他那帮糙徒弟,这是个姑娘家!
他连忙收回手,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掌,又放轻力道,在晚秋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也放缓了些,
“咳咳....做得好,做得好,是师傅手重了。”
晚秋缓过劲来,摇了摇头,笑道,
“没事的师傅,不疼。”
王文景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看了看那三块板材,脸上重新浮起笑意。
任何船厂,都有个惯例。
那就是每年年底,各作坊的师傅都要考核带徒的成绩,王文景带了好些年徒弟了,成绩一直都中规中矩。
今年能出林晚秋这么个苗子,考评上必然能拿个优等。
虽说林晚秋是个女子,往后未必能在这行当里做到顶梁柱的位置,
但有这份手艺在身,往后走到哪儿都不愁没饭吃。
想到这,王文景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又补了句,
“秋丫头,好好干啊,莫要辜负了这份天分。”
就在这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