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的四九城,胡同里连一丝风都透着股闷热。
后海这片藏在闹市里的老胡同,到了傍晚反倒显出几分悠闲。
树荫底下,几个穿着白背心、摇着蒲扇的大爷正围着石桌下象棋,旁边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放着单田芳的评书。
不远处的巷子口,卖老北京酸奶和冰镇汽水的冰柜嗡嗡作响,空气里飘荡着隔壁大妈刚出锅的炸酱面那股浓郁的酱香味儿。
这座三进四合院里,此刻正是一派岁月静好的安宁。
内院的东厢房里,冷气打得足足的。
姜瓷穿着一身柔软的真丝睡衣,正裹着一层薄薄的夏凉被,陷入深度的睡眠。
昆仑山那一剑耗尽了她的须弥仙力,虽然被张起灵带回了这沾满人间烟火的四九城,但神魂的修复依然需要时间。
这一觉,她睡得踏实无比,连眉眼间的清冷都化作了恬静。
院子里,一棵百年老海棠树的树冠犹如一把巨大的绿伞。
葡萄架下,摆着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茶桌。
张起灵坐在一张竹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胡桃夹子。
“咔哒”一声脆响,一颗核桃被夹碎。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熟练地剔出完整的核桃仁,放进旁边的一个白瓷小碗里。
那张总是淡漠如水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居家与平和。
没有了千年的诅咒,没有了守门的重担,这个活了百岁的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学会了该怎么“坐着”。
“嘎吱~~”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胖子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手里提溜着一个足有十几斤重的大西瓜,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来来来!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大西瓜!沙瓤的!”
胖子把西瓜往石桌上一顿,随手从旁边抄起一把菜刀,“咔嚓”一刀将西瓜劈成两半,红艳艳的汁水瞬间流了一桌子。
吴邪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从正房里打着哈欠走出来。
他那双被冻伤又烫伤的手已经拆了纱布,虽然留下了几道疤痕,但好歹是不影响活动了。
“胖子,你这嗓门就不能收着点?小嫂子还在屋里补觉呢,真把她吵醒了,信不信她一道天雷把你这身肥膘给劈化了?”
吴邪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西瓜啃了一口,冰凉甘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整个人都舒坦地叹了口气。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从廊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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