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吴邪,眼神中流转着深沉的暖意。
那双曾经古井无波的黑眸,此刻早就被凡尘的温度填满。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酒瓶,和吴邪碰了碰,再次灌下一大口烈酒。
那些在海底墓初遇的惊险、在云顶天宫的寒冷、在张家古楼的死寂,此刻回想起来,都成了这场盛大婚礼前最珍贵的注脚。
解雨臣把玩着手里的空酒瓶,桃花眼里倒映着满天星光。
“吴邪,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虽然被九门拉下了水,吃了不少苦头,但你身边一直有他们陪着。
不像我,八岁当家,面对的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这半辈子,我算计过无数人,也防备过无数人。直到这次去了南极……”
解雨臣转头看向黑瞎子,又看了看铁三角。
“在主控室里,高维监督者的重力坍缩压下来的时候。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们肯定会替我收尸。这种把后背完全交给别人的感觉,还挺不赖的。”
“哎哟,花儿爷这是喝多了开始掏心窝子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伸手揽住解雨臣的肩膀。
“放心,只要瞎子我还有一口气,青椒肉丝炒饭管够。你的后背,瞎子我给你挡着。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们以后常来小嫂子这须弥界蹭饭,这地方的风水,养人得很。”
解雨臣难得没有嫌弃地推开黑瞎子,只是笑着骂了一句:
“滚蛋,你当人家鬼王大军的饭是那么好蹭的。”
夜深了。
酒过三巡,地上的空二锅头瓶子越来越多。
胖子的酒量其实很好,但今晚,他喝得太急,太猛。
两瓶五十六度的二锅头下肚,再加上那场生死大劫带来的巨大情绪落差,胖子那张宽阔的胖脸已经涨得犹如一块红布。
他靠在竹椅的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上那轮紫色的幻月,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涣散。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头……”
突然,胖子扯着他那破锣般的粗犷嗓子,走调地哼起了一首老歌。
这是电影《红高粱》里的曲子。
吴邪的手猛地一哆嗦,刚夹起的一粒花生米“啪嗒”一声掉在了玉桌上。
这首歌。
在广西巴乃的张家古楼里,在那条漆黑幽暗、充满了毒气和密密麻麻强碱机关的绝境通道中。
有一个满身是血、被强碱烧得不成人形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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