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音的交谈。
陈年才闭上眼,仰头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几天,他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有省直部门的,有地方市的,还有几个退了休的老同志拐弯抹角托人带话。
每一个来的都是先夸秦风——年轻有为,敢闯敢干,一等功,云境县发展得有声有色。
夸完了,话锋一转,说这样的干部应该压压担子,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
在云境县这个穷地方,太屈才了。
陈年才听了前面几个人的话,还客客气气地应付。
听了七八个之后,脸色就不好看了。
他不是傻子,这些人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什么“压担子”,什么“更重要岗位”,说白了就是想把秦风从云境县弄走,然后把自己的人塞进去。
云境县现在有钱了,有项目了,有各大世家的投资意向,谁去了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帮人,踏马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种事?
陈年才睁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不能再拖了。
陈年才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陈书记!”蒋正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恭敬和紧张。
他大概能猜到这通电话是为什么。
“正龙同志。”陈年才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聊家常,“你们市最近事情不少啊。我办公室的门都快被踏平了。”
陈年才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蒋正龙在那头沉默了一秒,舔了一下嘴唇。“陈书记,我——”
“行了,不用解释。”陈年才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放平了一些,“你们工作干得不错。今天打电话过来,主要是问一下秦风同志的事情。”
蒋正龙握紧了手机,没有插话。
“不少省里的同志觉得秦风功劳很大,建议给他压压担子,让他换个地方工作。”
陈年才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在征求意见,“你怎么看?”
蒋正龙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是在问他“怎么看”,是在问他“你站哪边”。
如果他顺着说“可以考虑”,那秦风调走的可能性就大了。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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