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叔,咱这是去哪儿?”
“去打仗。”
“打谁?”
“不知道。”
“咱会死吗?”
汉子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月台另一头。
一个日本军官正在训话。
翻译官扯着嗓子喊:
“你们将为大日本帝国而战!
这是你们的荣耀!
天皇陛下看着你们!”
风很大。
把旗杆上的旭日旗,吹得猎猎作响。
没有人回答。
只有火车头喷出的白色蒸汽。
和车厢深处,压低了也藏不住的哭声。
这些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的人。
将在四十八小时后,被塞进运输船。
运往上海。
他们会被排在最前线。
挡在日军本土师团前面。
日本人的算盘打得很精:
让朝鲜壮丁去消耗龙啸云的炮弹。
打死他们,少死本土士兵。
消耗龙啸云的弹药,就是胜利。
正如关东军那位老将在会上说的:
“让龙啸云的炮弹去打他们。
打死他们,我们少死本土士兵。
打死龙啸云的炮弹,我们消耗他的弹药。
横竖都是赚。”
一列闷罐车缓缓启动。
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汗臭味、尿骚味、呕吐物的酸味,混在一起。
有人用粉笔在木板壁上写:“我想回家”。
日本宪兵看见。
用枪托把字擦掉。
顺便给了那人一枪托。
车轮碾过铁轨。
发出单调的“哐当、哐当”声。
窗外的平壤。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昏黄的暮色里。
同一时间。
东京,首相官邸。
军事会议刚结束。
财政紧急会议紧接着召开。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惨白的吊灯,照着一张张灰败的脸。
藏相铃木贯太郎站在长桌前。
手里的报告在抖。
不是手抖。
是纸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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