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三条蜿蜒的血脉。
他在撤退路线的终点。
苏州以西。
画了一个大圈。
然后拿起笔。
在圈的旁边。
写了一行字。
“能救一个,是一个。”
字很潦草。
但很用力。
力透纸背。
章末钩子
当晚八点。
第一批国军溃兵。
跌跌撞撞踏进了西南军在苏州外围设立的接应区域。
没有哨卡。
没有铁丝网。
没有“军事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只有一道简单的木栅栏门。
门口站着两个西南军哨兵。
钢盔下的脸很年轻。
眼神却很沉稳。
他们看着那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
衣衫褴褛。
满身泥泞的溃兵。
是成排的帐篷。
帐篷里亮着灯。
灯下是成排的木板床。
床上铺着干净的稻草。
帐篷外支着大锅。
锅里熬着粥。
米香混着热气。
在寒冷的夜风里。
飘出很远。
穿白大褂的军医。
蹲在泥地里。
给伤兵清理伤口。
动作很轻。
炊事兵端着粥桶。
一勺一勺往碗里舀。
舀满了递给下一个。
手很稳。
眼神很平静。
李连长端着一碗粥。
蹲在帐篷边的火堆旁。
碗是粗瓷碗。
粥很稠。
冒着热气。
他端着碗。
看着碗里冒出来的热气。
看了很久。
他旁边蹲着王德厚。
两人都没说话。
火堆的光。
映在他们脸上。
忽明忽暗。
然后。
李连长用沙哑的四川口音。
轻轻说了一句。
“川北人。
川南人。
今晚。
都是西南军的人。”
王德厚没说话。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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