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你爹你妈生你的时候。
就没给你生良心是不是?
你祖上八辈。
就没出过一个有种的是不是?”
龙啸云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地图上。
踩在茶水洇开的那片褐色上。
他声音拔高。
一句比一句高。
像炮弹出膛。
一发接一发。
“老子在华北打了三个月!
七月。
八月。
九月。
三伏天。
华北平原热得地面烫脚!
老子的兵穿着单衣趴在战壕里。
汗水从钢盔里往外淌。
趴一天。
地上一个人印!
水壶里没水了。
就喝自己尿!”
“关东军的刺刀对着老子胸口。
老子没退一步!
鬼子的坦克碾过战壕。
老子的兵抱着炸药包往坦克底下钻——
人炸碎了。
坦克也炸瘫了!
一个连上去打阻击。
回来剩三个人。
三个人浑身是血。
站都站不稳。
给老子敬礼。
说司令,我们完成任务了!”
“华北的弟兄们拿命填了永定河。
拿血换了鬼子的五、六个师团!
你去永定河边上捧一把土——
那土是红的!
拿血泡出来的!”
他停下来。
喘了口气。
胸腔剧烈起伏。
然后声音猛地炸开。
“老子刚从华北的死人堆里赶到华东!
三十万弟兄还穿着夏装在前线跟日本人拼命!
他们中有人刚从华北调过来。
军装上的汗还没干就上了前线!
有人连续打了好几天没合过眼。
在战壕里抱着枪睡觉。
炮弹落在旁边都不醒——
不是不怕。
是太累了!”
“他们为什么这么拼命?
因为他们是军人!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南京!
是家!”
他声音陡然拔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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