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府管家正站在台阶上赔笑。
“诸位见谅。”
“我家老爷一路奔波,身子不适,今日不便见客。”
底下立刻有人不满了。
“吕公刚来沛县,我等特意前来拜访,他却称病不见,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
“咱们也算沛县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能连门都不让进吧。”
旁边还有人压着声议论。
“吕公这架子,不小啊。”
“莫不是看不上咱们沛县人物?”
“我听说他今日路上还遇了山贼,怕不是吓着了。”
“吓着了也不至于谁都不见。”
段浪脚步没停,直接走上台阶。
管家一看是他,脸上立刻一松,赶紧躬身。
“段公子,您回来了。”
段浪脚步未停,瞥了一眼外面那些吃闭门羹的乡绅,随口问了一句。
“吕公身体不适?”
管家面色微僵,眼神闪躲了一下,语气犹豫。
“这……”
段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看来吕公这是遇到事情了,这才装病不见客。
吕府厅堂。
几扇窗半开着,午后的风懒洋拂进来,掀起桌案上的几页账册。
吕雉手里捏着一本账册,眉心拧成了一个结。她将账本往桌上一推,纸页翻起一角又落下。
“爹。”
“咱们手里的钱财,怕是支撑不了几个月了。”
吕雉的声音压得不高,却字都带着重量。
“这一路上颠沛流离,光是请医、抚恤护卫家眷、再加上沿途打点,损耗实在超出预料。”
吕公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往后陷了陷。
他端起茶盏,茶水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的抿了一口。
“唉。”
老头子长叹出一口气,胡须都跟着抖。
“这可如何是好。”
他放下茶盏,又强行替自己宽慰了一句。
“所幸这次劫难中保住了性命。”
“咱们一家三口齐整的站在这儿,比起死在半路上的那些人,已经是万幸。”
吕雉点头。
“爹说得是。”
她沉吟片刻,却还是把心底那个念头说了出来。
“只是将来的生活用度终归得有个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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