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公也看出他的疑惑,捋着胡子解释。
“贤侄不知。”
“老朽迁居沛县,本就是为了避开一桩家门旧仇。原想着低调些许,便能少一分风险。”
“可我这位好友主动张罗,意思也是替老朽撑一撑场面。让全沛县都知道老朽是他的座上宾。”
“往后那些仇家若想动手,少不得要掂量掂量。”
段浪听完便明白了。
他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既然如此,岳父大人无需再为仇家之事忧心。”
“况且有我在,不说沛县,就算这大秦,又有谁敢动您一根毫毛。”
这话要是落在旁人耳朵里,必然当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竟然敢如此胡言乱语。
可吕公不同。
他是亲眼见过段浪那些翻手为云的神仙手段的。
因此这句话,落在他心底,分量比沛县县令的接风宴还要重上千百倍。
老头子心里彻底踏实了。
接下来的几日。
吕公忙着筹备私塾、走动沛县名流,整个人精神头比来时还足。
段浪倒是闲了下来。他没什么事就在府里转转。
逗一逗吕素是常有的。
她常坐在廊下做针线,安安静静的,连翻书都轻。
段浪过去,用美食桌布变出几样精巧吃食,甜香气顺着风往外飘。
吕素抬头一看,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赶紧把那点欢喜压下去,规规矩矩起身。
“段公子,你又拿这些来引诱我。”
“你不喜欢吗?”
段浪坐到她身边,随手拈起一块点心递过去。
吕素红着脸接了,小口咬下去,连耳根都跟着发热。
段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从袖里取出一支玉簪。簪身细润,簪头雕着一朵小花,样式不算张扬,胜在精巧。
吕素手里的点心都忘了放。
“这……”
段浪将玉簪放进她掌心,语气慢悠悠的。
“祖传的,只给段家媳妇。”
吕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捏着那支簪子,脸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了颜色,头都不敢抬。
“这就受不住了?”
段浪笑了一声,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碎发。
吕素本就坐得规矩,被他这么一碰,肩膀都轻轻缩了一下。
“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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