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殷尘点头赞同,“如果只是许平一个人嘴碎,杀他一个就够了。
把所有新进书吏全部清洗掉,这说明他们接触到了同一个东西,或者参与了同一项名目。
而这项工明目,到了必须销毁所有‘工具’的时候。”
江陵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块沾着血和石灰的破布上,沉声问道:“除了尸体,你还发现了什么?”
殷尘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怎么描述自己看到的那些诡异线索。
“江兄弟,这县衙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浑浊,还要恶臭。”殷尘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我在翻动那些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很不寻常的东西。”
“什么东西?”
“首先,是勒痕。”殷尘伸出自己的手腕比划了一下,
“那些尸体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极深的勒痕。那种痕迹,不是衙门里常用的铁镣留下的,而是用浸过水的粗麻绳死死捆绑造成的。就算犯了事,也不至于用这种对待牲口的方式捆绑。”
“其次,我在其中一具尸体的怀里,摸到了一张没有烧干净的残纸。”殷尘从袖口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小片焦黑的纸片,推到江陵面前。
江陵低头看去,纸片边缘已经被烧毁,上面只残存着几个模糊的字迹。
不是人名,也不是账目。
而是:“丁亥,重一百,骨龄十九,次等。”
“甲申,重一百二十,骨龄二十五,上等。”
江陵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在记录人的体重和年龄,而且还分了“上等”、“次等”。
“这像是在……称量货物。”
“不仅如此。”殷尘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死人坑边缘的泥土里,还发现了一块掉落的木牌。
那木牌的材质很特殊,不是常见的木头,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像是一只被锁链拴住的眼睛。”
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画出一个图案来,“我也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图腾……”
江陵仔细记着,尝试着将这些信息拼凑起来,但始终没有头绪坐在石凳上,久久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将桌上那片焦黑的残纸吹得微微颤动。
“江兄弟。”殷尘看着沉默的江陵,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们查到了许平的下落,也知道了大概的缘由。你们大概率也不会被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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