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看了江陵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记得一个月前见到这小子时,对方看上去除了长相好看之外,其余只是平平。
而如今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精气神,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少年该有的。
“明日卯时三刻,所有门客在陆府门前集合,一同前往白鹭渡。”管事收回打量的目光,正色说道,“老爷说了,这次白鹭渡的事关系重大,所有门客都必须到场,不得缺席。”
算算时日,确实到这个时候了。
江陵点点头。
管事没有多解释,只是叮嘱道,“明日早些起来,别误了时辰。”
说完,管事便转身离去。
江陵站在院门口,望着管事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于此同时,韩家临时下榻的别苑。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地面上。这间原本清雅的客房,此刻却像是个刚刚经历过一场小型风暴的战场。
“啪啦!”
一只上好的天青釉花瓶在地上摔得粉碎,几支带着露水的初绽桃花可怜巴巴地散落在瓷片与水渍之中。
“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去白鹭渡!”
伴随着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一声娇蛮高亢的少女嗓音在房间里回荡。
韩夕,此刻正穿着一身云锦织就的绯色留仙裙,双手叉着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气鼓鼓地站在房间中央。
一双杏眼水灵灵的,小巧的琼鼻下,那张樱桃小嘴此刻正高高地撅着,足能挂上一个油瓶。
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面露无奈之色的中年男子,正是她的亲叔,韩正衡。
韩正衡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夕儿,你别闹了。
白鹭渡那边现在是个大工地,到处都是泥瓦匠、苦力,乱糟糟的,有什么好玩的?
再说了,那里现在不太平,周家和天合商会的人指不定在暗处盯着,你若是去了,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有护卫护着,谁敢动我?”
韩夕不依不饶,上前一把抱住韩正衡的胳膊,开始施展她百试百灵的绝招,软磨硬泡,“二叔,好二叔,你就让我去嘛!
这绥安县城小得跟个巴掌似的,连个像样的玩乐之处都没有,我都快憋出病来了!
我听他们说,白鹭渡修的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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