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近了，确实是阿华。
他站在船头，脸上带着笑，那笑很夸张，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秀妹两人看见他那副表情，心里松了口气。
阿华跳上码头，船都没来得及系，绳头往桩上一甩，人就跑上来了。
“铮哥！阿姐！”他喘着气，但脸上的笑收不住，“大单子！大单子！”
刘铮伸手扶了他一把，“慢点说，什么单子？”
阿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秀妹。一边喘一边说，“早上八点半，办公室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是个老外，说了一口蹩脚的中文，听了半天才听懂。”
秀妹接过纸条，没打开，等着他继续说。
“他说他叫约翰，是西洋俱乐部的，他说俱乐部要办一场大型晚宴，需要大量海鲜。石斑五十条、龙虾一百只、螃蟹两百只、鲍鱼一百个。明天下午三点之前送到。”
秀妹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样，但是写得很清楚。
她抬起头，看着阿华，“你确定没听错？”
“没听错，我让他报了两遍，又念了一遍跟对方核对。”
“价钱呢？”
“约翰说，按你们给香港会的价格来，他说他知道香港会的价格，让我们别想糊弄他。”
秀妹忍不住都笑了，这个约翰是懂行的，他们给香港会的价格算是最高的了。
西洋俱乐部他们之前跑业务的时候去过一次，当时负责采购的人不在，留了名片就走了，一直没回音。她以为没戏了，没想到今天突然来这么大一单子。
既然对方说按香港会的价格，应该是认识皮埃尔的。
秀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接了。”
阿华笑着说，“我想着货这么多，担心明天捕捞来不及，就赶紧开船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秀妹拍了拍他肩膀，“做得很好，辛苦你了，回去买只烧鹅，算公司的。”
阿华嘿嘿笑，“那敢情好。”
“那阿姐，铮哥，我先回去了。”
“好，慢点开。”
阿华转身跑回船上，发动引擎，突突突开走了。
秀妹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开越远，脑子里已经在算了。
五十条石斑。一百只龙虾。两百只螃蟹。一百个鲍鱼。
这是海盈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单。
秀妹转身看着刘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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