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下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青色官袍在身，将他衬得文气端正。
恰好钱汝砺听到声音回头。
四目相对。
只这一眼，沈国公就看出来，此人绝非善类。
平日的清誉，不过是对外的伪装罢了。
钱汝砺看到沈国公，率先开口问好。
沈国公却没给他什么面子，只微微颔首。
钱汝砺表情不变，却瞬间垂下眼帘，遮挡住自己眼底闪过的怒意。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殿内的气氛几乎凝固。
直到王秉陪着皇上回来，才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沈国公和钱汝砺同时跪下来行礼。
“老臣见过皇上。”
“微臣叩见皇上。”
“都起来吧。”皇上说着，在龙案后落座，眼神看向钱汝砺道，“你非要当面参奏沈国公。
“朕大过年的把人从家里折腾过来，你就赶紧说吧！”
“是！”
虽然隐隐觉得皇上的态度有些。
但急于给自己找个靠山的钱汝砺没有多想，从袖子里抽出奏本，展开念了起来。
“臣监察御史钱汝砺，纠劾镇国公沈弘毅，谨奏陛下。
“今岁正月新春，万民休沐、朝野宁谧之时，沈国公竟因自家孙辈走失，便目无朝廷法度，擅行权臣之私。
“无陛下片纸谕旨，无官府半分公文，他竟敢私自调动顺天府差役、五城兵马司巡兵，乃至御前锦衣卫官军，为其奔走寻人。
“此乃擅役公人、假公济私、公器私用之大罪！
“更不要说顺天府衙、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亲军，皆系天子直辖，掌京城安危、护宫阙社稷。
“若无圣命，岂能因他是国公便可轻易调动？
“只怕此风一开，今后百官纷纷效仿、勋臣肆意妄为。
“微臣伏请陛下严查沈国公擅权越制之罪，以绝日后权臣跋扈之患……”
钱汝砺念得正义凛然，情绪越来越昂扬。
沈国公站在一旁，实在没忍住，竟当场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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