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一下,又一下,直到村长不动了。
王二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村后那堆柴垛后面的。
他蜷在那里,浑身发抖,嘴里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惨叫,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清脆的、像泉水击石的声音。
他偷偷探出头。
一个小孩站在村口的土路上。
穿着他从没见过的衣裳,窄袖短袍,腰束革带,脚蹬皮靴。
肩上趴着一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像是鸟,又不像是鸟。
小孩很小,看起来只有四五岁,比村里的娃子还要小。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像孩子。
沉静,冷淡,像冬天结冰的河面。
一个匈奴骑兵看到了她,咧着嘴,策马冲过来。
弯刀高高举起,刀刃上还有没干的血。
王二牛想喊“快跑”,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看到了那柄剑。
剑从那个小孩身边飞出,快到他根本看不清轨迹。
他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闪过,然后那个匈奴骑兵的喉咙就裂开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像杀鸡时割断脖子的那一瞬。
骑兵从马上栽下来,手里的弯刀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匹马跑了几步,停下来,低头嗅了嗅主人的尸体,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其他匈奴人注意到了。
他们停下手中的杀戮,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村口的小孩。
然后他们笑了。
他们觉得这是一个送上门的玩物。
他们不知道,自己才是玩物。
小孩走进了村子。
她的步伐不快,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那柄剑悬在她身侧,像一只听话的鹰。
匈奴人策马冲过来,弯刀劈下——剑光一闪,人落马。
匈奴人从侧面偷袭,长矛刺来——剑光一闪,矛断,人倒。
匈奴人想跑,调转马头——剑光追上去,一闪,又一人落马。
小孩没有看那些倒下的尸体。
她的目光始终平静,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王二牛数不清她杀了多少人。
他只记得,那些不可一世的匈奴人,在这小孩面前,像麦子一样被收割。
一个接一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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