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都觉得背后有东西在看。
“姚德邦借残魂寄生地脉。”清雅道长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若不速断其根,反遭其所噬。”
孙孝义喉头动了一下。
“根”是什么?他不知道。是魂魄的本源?是埋在地下的某件法器?还是姚德邦当年屠孙庄时种下的某种咒?他不清楚,也不敢问。清雅道长既然不说,那就是不该他知道,或者……知道得太早反而坏事。
“切记——”那声音突然压低了一度,像是怕被谁听见,“勿战!速断根脉!”
四个字,像四块铁砖砸在他脑门上。
勿战。
不是杀,不是斗,不是报仇雪恨,而是——别打。
他懂。在这地方动手,动静一大,地脉一震,说不定就把姚德邦的魂给惊醒了,甚至让他借机附体、夺舍、反扑。到时候别说报仇,恐怕连命都留不住。
速断根脉。
不是慢慢查,不是步步试探,而是快,准,狠。找到那根线,一刀斩了。
他睁眼。
眼神变了。
刚才还有些滞涩,有些被心魔搅乱的余波,现在全没了。那双眼睛黑得深,亮得冷,像两口井,底下压着十年的火。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一寸,但腰背挺得更直了。
他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为了杀你而来。
是为了终结。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掌心还有月牙形的红痕,是刚才掐出来的。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四道印子,已经发紫了。那是他在对抗心魔时失守的证据,是他差点被过去拖住的证明。
他没擦,也没包。
他只是把拳头慢慢收拢,将那点疼攥进骨头里。
疼是好的。
疼说明他还活着,还能感觉,还没被那些死去的人拉进井底。
他调整了下道袍前襟,确保符囊紧贴膻中穴,位置不偏一分。然后抬脚,往前走。
一步。
两步。
步伐比刚才快了半拍,落地更重,像是踩在倒计时上。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姚德邦在等他,可等的不是他的刀,而是他的破绽。只要他心乱,只要他动手,只要他贪那一瞬的快意,对方就能顺着他体内那根魂丝反咬一口,把他变成下一个养魂的容器。
所以他不能战。
他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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