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崔府,气氛与愁云惨淡的陆府截然相反,简直可以说是喜气洋洋。
书房内,崔明远兴奋得满脸通红,来回踱步。
“爷爷,您听说了吗?陆延年那老匹夫,昨晚在宫门口跪晕过去了!”
“陆家这回,是真的山穷水尽了!陆宸在刑场上那么一闹,陛下本就心存芥蒂,现在他爹又来这么一出,简直是火上浇油,君臣离心,神仙也救不了他们了!”
崔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气,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精光。
“明远,稍安勿躁。”
他呷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陛下让陆延年晕在宫门外,又大张旗鼓地让太医送回去,这不是做给陆家看的,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这说明,陛下已经厌弃了陆家父子,陆宸这颗棋子,废了。”
崔明远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那我们岂不是可以……”
“不急。”崔玄摆了摆手,将茶杯放下,“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陛下只是禁足陆宸,而且锦衣卫还在,现在还需要一个由头,一个能名正言顺地对锦衣卫动手的由头。”
“而我们,就要把这个由头,亲手送到她面前。”
崔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槐,声音幽幽。
“三司会审,就是最好的舞台。”
“等到开堂那日,我们的人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锦衣卫如何威逼利诱,构陷忠良的真相说出来,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就算陛下想保锦衣卫,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废掉一个陆宸,不算什么,让陛下对锦衣卫彻底失望,甚至动了废黜之心,这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崔明远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中满是狂热。
扳倒陆宸,只是泄愤。
废掉锦衣卫这把悬在所有世家门阀头顶的利剑,才是他们崔家真正的图谋!
……
近几日,长安城的天,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着。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陆家。
中书令陆延年深夜叩宫门,跪至昏厥,被太医抬回府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城。
百姓们说,陆家这是彻底失了圣心,倒台只在旦夕之间。
官员们则在私下里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曾经门庭若市的陆府,如今门可罗雀,唯恐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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